一只狗腿子柱子哥 26-02-03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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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病生存的时间太长了,已经第九年了。

晚上我最最久的好朋友来看我了,小学认识,初中同学建立友谊至今,真真是一起走过来时路的人。我们就可以聊时间跨度长一点的事情,比如我们至今为止整个人生。

然后我一掰手指头,发现我从2018年换剧本至今已经步入第九年,这种生存焦虑泰山压顶、死亡焦虑如影随形的日子过到了第九年,人生境遇如同山中小溪山涧串流见缝疾走,选择也随遇而安,再无固定的模板。说起我多怀念“主流”的明确路径的生活,发现那都已经很远了,我也已经走出很远了。

我发现我不仅和死亡有一个相对距离,我和来时路也有一个相对距离,但是起点和终点的度量尺度和主观体验却不相同:与死亡缠斗越久,把它推的越远,交手越多,我越觉得当下与它的相对距离越远,哪怕它近在咫尺下一秒迎面而来;我做的选择越多,生活变化发生密度越高,经历的内心奔袭越多,越觉得沧海桑田,距来时路越远,哪怕才过了35岁,也没进社会多少年。

这种铆定起点和终点的定位方式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还在前后腾挪、上下乱窜、腾空和回归线性叙事的溜溜球,离结束没那么近,也走出了许久。

而眼下具体的现实的肉身受限的处境又提醒着我不必那么怀恋生也不必那么畏惧死,毕竟活着也很辛苦,同时这么久了这么痛了死也熟悉了不那么可怕了。

抽象的超然的绝对的理性如同具体的现实的变化的感性的静态凌空停滞。

在那个定位状态里,我觉得自己深深地理解和接受自己的状态和命运。

山泉有尽,汇入河海,平静之后如一滴水汇入无尽汪洋中。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