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横店的冬天一直很冷,下雪那天黎郁文终于来看他了。经纪人委婉地表示,宁稚水需要一辆房车。
黎郁文吃饭时讥讽地说:“我的钱也是钱啊,黎太太。”
宁稚水说:“你想说什么。”
黎郁文不太耐烦似的:“不是你跟平川说,你冷吗?”
宁稚水吃饭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两个人之间像是隔很远,他平静说:“我没说过,是他自己跟你说的。”
黎郁文笑说:“他不问你,倒先来问我。我是你什么人?”
宁稚水没说话,片刻后才又说:“他是为我好。”
黎郁文又说:“我找他做事,给他开工资,他怎么不为我好,每天变着花样从我这里要钱。你又不是住在宫殿里的小公主,这么娇气,吃不得苦嘛。”
宁稚水终于说:“我不是什么公主,你也不必装慈善家。我们之间是怎么样,彼此是最清楚的。我不需要车,也不会伸手问你要,你不用给。”
他回敬了他的嘲讽,又滴水不落。黎郁文看了看他,仿佛多看一眼,眼神更有密云重阴的气势。
黎郁文说:“你很懂事,那是最好的。”
听着不是好话。
第二天一早,黎郁文准备走了,穿好衣服回头一看,稚水还在睡,一条胳膊落在雪白的被子上。他大概是累了,没睡过一天好觉。是他自己要出来工作的,黎郁文想,这些苦是他自己要吃的。
他又坐回床边,低头凝视他的脸,然后又看了看他的手,手只是落在那里,就有一种无端的美。
侍儿扶起娇无力。黎郁文握住他的手指,又仔细看了看,这双手没有记忆中那么娇贵了,甚至有一处冻伤的创痕,但他总是还觉得他吃不了苦。
黎郁文看了看,也就走了。
过几天,剧组突然多了辆房车,宁稚水以为是谁的。经纪人搓着手,模糊说:“这是我……额……租来的。嗯……”
这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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