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听说过“抽动秽语综合症”吗？
在中国，抽动秽语综合症（Tourette’s syndrome, 简称 TS）的患病率研究主要集中在儿童和青少年群体。根据近年来多项大规模的荟萃分析和流行病学调查显示，中国学龄儿童（6至16岁）的 TS 患病率大约在 0.3% 至 0.5% 之间。如果将范围扩大到包含短暂性和慢性抽动在内的所有抽动障碍（Tic Disorders），患病率则显著升高，估计在 2.5% 至 6.1% 左右。这意味着在拥有庞大人口基数的中国，约有超过 100万 名儿童正受到该病症的影响。
抽动秽语症（Tourette’s syndrome）常被误解为“乱骂人”。但对当事人来说，那些突然脱口而出的词语并非本意，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神经冲动。当抽动包含侮辱性语言时，痛苦不仅属于说出口的人，也属于被伤害的人。这篇报道探讨了抽动秽语发作背后的神经机制，以及当事人如何在自我表达与社会责任之间艰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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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动秽语发作的痛苦
作者：Christina Caron 与 Simar Bajaj
来源：The New York Times
发布日期：2026年2月24日（2月25日更新）
患有抽动秽语症的约翰·戴维森（John Davidson）是传记电影《I Swear》的主人公。在英国电影学院奖（BAFTAs）颁奖典礼上，当两位黑人演员——Michael B. Jordan和Delroy Lindo——登台时，他不由自主地喊出一句种族歧视性辱骂。
23岁的埃莫妮·克劳利（Emauni Crawley）是北卡罗来纳州达勒姆的一名行为健康教练，也患有抽动秽语症。她有一种严重的抽动，会让她说出猥亵或不恰当的话。
“你的大脑会在最糟糕的时间、最糟糕的场合，说出最糟糕的话。”她说。就在最近，她在工作中突然用一个贬义词称呼同事。
“那个词突然蹦进我的脑子里，我必须说出来，”她说，“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你必须去抓。”
但与此同时，克劳利也清楚冒犯性语言带来的伤害。她本人是黑人。她说，即使那句种族辱骂是抽动导致的，“也不能抹去我们仍然会感到受伤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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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抽动成为公共事件
当抽动秽语症发作包含侮辱性语言时，对所有人来说都可能是震惊的。这不仅涉及如何管理抽动本身，也涉及如何应对随之而来的社会影响。
这一问题在周日的英国电影学院奖颁奖礼上成为焦点。戴维森作为观众出席——一部根据他生平改编的电影入围多个奖项——但在两位演员颁奖时，他突然喊出种族歧视词语。
事后，他发表声明称抽动并非出于本意，并表示自己提前离场，“因为我意识到我的抽动给现场带来了困扰。”
BBC因在预录播出和流媒体版本中保留该词而受到批评，随后已将其剪辑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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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抽动秽语症？
抽动秽语症是一种神经发育障碍，与调控运动和习惯形成的大脑回路异常有关。该疾病通常在儿童期发病，特征为不自主的动作和声音——如眨眼、清嗓子或突然喊叫。
抽动往往“此起彼伏”，美国抽动协会医学顾问委员会联合主席朱希·希门尼斯-沙赫德医生（Dr. Joohi Jimenez-Shahed）说。尽管许多人在成年后症状减轻，但在压力、兴奋、焦虑或疲劳时会加重。
对全球48项研究的分析显示，约1%的儿童和青少年患有抽动秽语症。但专家指出，这可能被低估，尤其是症状不明显的人。
30岁的Jhónelle Bean自8岁起出现抽动，却直到2021年才被正式诊断。
多数病例较轻，但约10%的患者会出现“秽语症”（coprolalia）——即突然说出粗俗或社会上不恰当的词语。希门尼斯-沙赫德医生强调，这些词语“并不反映他们的信念或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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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动前的“冲动感”
许多患者在抽动前会感到一种“预兆冲动”，类似打喷嚏前的感觉。Bean说：“非常短暂，对我来说通常不到一秒。你感觉到，然后就抽动了。”
抑制抽动往往无效。作家凯文·加拉莫内（Kevin Garramone）患病40年，他形容：“这就像火山——你压得越久，爆发越猛烈。”
虽然多数患者能很好地管理症状，但不同环境可能带来挑战。芝加哥卢里儿童医院精神科专家约翰·沃克普医生（Dr. John Walkup）指出，大型社交场合可能加重症状。
加拉莫内说，在商场或电影院等人多场合，他的症状常加剧。他成长过程中因不自主秽语而遭到殴打、排斥。
有时，他会选择自我隔离，以免冒犯他人。但他理解戴维森为何仍选择出席颁奖礼：“你走在一条极其细薄的线上。你想活着，想体验生活，但又不想崩溃。”
专家认为，仅因可能发作就禁止患者进入某些场所是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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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治疗？
目前没有治愈方法，但可以通过治疗管理症状。医生有时会开具调节多巴胺信号的药物，但因副作用存在，行为疗法被视为“金标准”。
行为疗法会训练患者识别抽动前的冲动，并用替代反应取代。例如，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改为首音节或更可接受的表达。
纽约市公共倡议官、49岁的朱梅恩·威廉姆斯（Jumaane Williams）也是黑人，他有时也因抽动喊出种族辱骂。他表示，抽动“不必限制你做什么”，但需要对他人保持同理心——教育他人、暂时离开现场或承认他人的受伤感受。
当克劳利无意中对同事说出冒犯性词语后，她立即向对方确认。
“我知道你知道那是抽动，但语言仍然有意义，”她对他说，“你还好吗？”
对方表示没有介意，并感谢她主动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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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ina Caron 是《纽约时报》心理健康记者。
Simar Bajaj 负责健康与养生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