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早起坐上一锅水,不用等它大响,就把头天拣好的食材拾掇进去。
这顿早饭,不费什么心思,也不用惦记着荤,过了惊蛰,虫子们睡醒了。
人也差不多,一冬的厚重,该卸一卸。
粥,文火熬,薏米、山药耐煮,得先下,百合最后放。
薏米是白的,山药是白的,百合也是白的,不分彼此。
春天,万物生发,肺气也清一清。
这些白的根茎,都是土里埋了一冬的东西,如今熬成粥,喝下去,算是把地气接上了。
粥快好时,另烧一锅水,把西兰花烫一烫。不能久,几十秒就够,捞出来还是翠绿的。
蓝莓是最后才洗的,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搁在碗里。再剥个白煮蛋,蛋黄刚好凝固,不老不嫩。
把这些都摆上桌,白的粥、黄的薯、红的萝卜、绿的西兰花、紫的蓝莓,满满当当一桌子。
粥稠稠的,喝下去从嘴里暖到胃里。
土豆面,红薯甜,蓝莓脆,胡萝卜自带一股清香。鸡蛋就着那一小撮盐。
古人说“春吃芽”,这些根茎虽然还没发芽,但能量已经攒足了,只等着往外冒。
喝这粥,就像在帮自己身上那些还没醒过来的东西,轻轻推一把。
满屋子都是粮食的香气。
这种香,想起很多年前的我小时候的早晨。
那时候印象中也是这样的米香。
有些味道跨越时间。
粥大概算一种。
不管什么地方的人,早晨起来,想吃点什么胃里舒坦。
这念头只是一闪,就回到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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