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雾港水手 26-04-29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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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看完《世界的主人》,其实我还有一种感受,一种隐隐的愤怒。以前我们看女性遭受身体创伤的电影,我们习惯了大多数男导演那种直给的、充满窥银的、对准受害者痛苦的特写。当中最无耻的某谋,拍受害者的眼泪还不够,还要拍受害者的柔弱、裸露、楚楚可怜、绝美的哭态。近两年越来越多女观众意识到那样的视角是冒犯的,应该把镜头对准加害者的丑恶嘴脸。

而《世界的主人》的女导演尹佳恩,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了一步。两场戏让我印象很深。一是在洗车店里,她把镜头拉远,拍女主痛哭发泄的背影。妈妈只是静静地听着,说明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让我想起李沧东拍《密阳》时,也刻意把镜头拉远,他说镜头要与刚刚经历巨大丧失的女主的痛苦保持一些距离。

二是在校长办公室,珠仁向所有人坦诚自己遭受过侵犯时,导演也没有给她特写。她在访谈中说“她把镜头拉远,为了珠仁在说这些话时,让观众看到这个世界是如何随之震荡的。”这是独属于电影的视听语言。这时镜头展现的就不再只是一个遭遇过创伤的人多么痛苦,而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的文化,是如何对待正处于痛苦之中的人的。想起林奕含说“我们对她人的痛苦可不可以多一些想象力?”

导演这句话同样也带给我巨大的震荡,不亚于电影里珠仁说“遭遇过性侵创伤的人的一生并没有被毁掉。”原来这样的戏是可以这样拍的。原来受害者的创伤是可以这样被看待与处理的。

这与大多数男导演拍类似场景时的那种色情化的猎奇视角完完全全不同,女人遭受的伤害在他们眼里是要被特写放大的、被玩味的、被凝视的——这就是我感到愤怒的地方。我们以前究竟看着什么样的电影、用着什么样的方式去看待和思考在我们生活中普遍发生的事情与痛苦的啊。他们会为此感到羞耻吗?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