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场吃完饭后发现正巧5分钟后有一场《给阿嬷的情书》,于是买了张票。看完很触动,觉得能利用这些文献讲好故事,打动本来完全不了解这些的人,真的很厉害。而且连这类故事,他都没有刻意去煽情...哪怕多一个人因此对侨批感兴趣,就很值得了。遇到好故事就应该花钱去支持[泪]
想起2019年夏天我刚入职,被分到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将一袋袋收回来的文献拆包、扫尘、分类、编目,里面就有非常多的侨批。报平安和表达思念的信件比比皆是,但当时有一封特别打动我,是1941年一位唤作“樑”的印尼华侨写给闺中人的信。于是我将它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三十年九月初五日由占碑寄給閨中人
親愛的麗:
光陰過得真快,記得上月初五的晚上,才在寫信給你,現在已經過一個月了,上月的信是由華僑銀行寄去的,不知什麼時候才收到呢?又七月初七日寫的信還未接到你們的回信,真叫人望得眼穿!你近來一定很好吧!真是想念得很,最討厭的一封信去了兩個多月還未接回音,我越盼牠快到,牠偏慢慢到,實在恨煞。
我近來不知因為怎樣,思想故鄉很切,覺得故鄉是比什麼可愛的,這大概是久別的緣故吧!所以在那花朝月夕的時候,只好再翻過去你們寄來的信看看,或常拿著你去年寄來的相片看看藉作無聊的安慰,你知道嗎?你的相片自從寄來就合在我的隨身日記簿裏,天天隨身,無一時離開我的。淑卿代問好。寫到這裏不再寫下了,再會!並祝
你常來入夢
九月初五日晚你的樑寫于燈下”
这封用纸比较精美,字也特别好看。与之内容相似的信件其实真的多到数不清,但他写得尤其长和动情。它令我突然觉得,对于本与之无关的我而言,它们不过是一张张薄薄的纸和一条条录入电脑的数据,但对于寄/收信人而言,却是寄托了情思、千盼万盼才能幸运传达到的贵重的东西。当事人或许大都不在人世了,这些信件因为各种原因流散了出来,却又在某种意义上,幸运地聚集到了图书馆、博物馆这些机构里。在没有空调的暑假整理这些似乎没有尽头的文书,说不辛苦是不可能的,但念及此,新入职的我多少受到了些触动,对手里拿的东西也多了一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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