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果园儿
26-06-03 22:15

和郑北谈恋爱之前顾一燃也设想过步入亲密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他心里总是模糊,要说从身边人的关系中观察,顾钊失了爱妻,每每和顾一燃提起,都是,“你妈妈要是还在,一定……”,晓姐家的父亲又总是隐形的,她谈的恋爱更是不能说好,楼道里都叫那青年吸的烟搞的一团糟,顾一燃总是摒着呼吸上楼,薄薄的门板隔不住他带来的“朋友”的喧哗,也掩不住晓姐的哭泣声,至于他们的关系,后来更是成了祸端。

怎样爱人?怎样恋爱?怎样天长地久?看着郑北沉睡的侧颜,顾一燃心里也会惴惴,第二天早上穿衣服时若无其事地问郑北,我做什么,你会很生气,或者不喜欢我了?

郑北在刷牙呢,一说话泡沫星子飞溅,顾一燃用手挡了几下,忍不住笑,说你先别说了,赶紧把嘴巴漱了,天天没个正形。

顾一燃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于他而言和郑北的关系不是什么公式定理,可推导或者可应用,都是一步步摸索的,所以即使郑北明显是个好恋人,他也觉得每一步都格外的难,正是因为对方好了,才显得他格外难。

别看郑北这会儿少言少语的,其实早发现了,顾一燃这人特讲究,内心又封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少,独立太早,他撒娇是罕见的,大部分时间能见到的也只有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憨态,并顾一燃且极其注重有来有往,有时郑北轻落落的一句话,他会当个事儿来办,譬如郑北加班时饿了,随口说的一句范佳乐冰镇了配点烧烤,喝着爽口,顾一燃也会寻着机会去把啤酒买了,放在冰箱里,郑北看到了心里又酸又甜,进口啤酒,家附近超市哪儿有啊,也不知这个人到底跑哪里去买的。

郑北起初觉得自己要给顾一燃打造一间安全屋,告诉他两个人之间是牢靠的,他人很茁壮,生命力顽强,不会轻易催折,他深爱对方,愿意给他摘星星和月亮,愿意包容他的一切,愿意当顾一燃的店小二,跟在甩手掌柜身后洗洗刷刷,大包大揽。

这样想当然好了,但某天郑母浇水时说的一句话忽然给了郑北新的灵感。

“我这花儿不照料不行,照料太精细还不行呢。”

郑北想起来他们家那盆一品红,在顾一燃手里蔫过一回,在自己手里好起来了之后,他没说真当心肝宝贝似的伺候,只是定期浇水,也不用什么肥,长得蛮好。

要么就不必建安全屋了?安全屋虽好,但都将人困住了,连风雨都见不到,反而和这世界少了许多联系。

不如就轻拿轻放吧,两个人一同淋淋雨一起吹吹风,同甘共苦,不去追逐虚无缥缈的完美爱情。

思即此,郑北将嘴里的漱口水吐了,盯着顾一燃开口,脸上没有玩笑的颜色,他说真心话时一贯真诚,“生气会有的,不喜欢不会的。”

顾一燃好像还想说什么,郑北点点他的胸口,“我们这里都隔着一层,看不见里头的样子,所以,好坏要多说说,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

心一下子就回到肚子里了,撞的肚子咕咕叫,顾一燃嘴角微微挑起一点笑,好像又不觉着有多难了。

“你要一直跟我说,因为,谈恋爱,我不太懂。”难得有顾一燃不懂的学科,郑北想,那就一起琢磨吧。

上班路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话里另一层意思的,于是开着车人也忍不住哼着歌,唱的是关于初恋。 http://t.cn/AXGxen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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