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不问三九[超话]#
言东/
陶晓东第一次见汤索言,是在健身房的前台。
那人穿着件浅灰色的速干衣,站姿挺拔,正低头填会员表。陶晓东从后面路过,余光扫了一眼——肩宽腰窄,比例好得不像话。不是那种死练出来的壮,是精瘦,线条干净,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半点不堆。
填完表抬起头,陶晓东看清了那张脸。金丝眼镜,下颌线利落,神情是那种有距离感的温和。
“陶教练?”汤索言的声音不高不低,“我是新来的会员。”
“嗯,我带你。”陶晓东接过他的会员卡,心里想的是:这人跟健身房八字不合吧,看起来更像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的。
几节课下来,陶晓东发现这人确实不一样。
不是说他练得多好——汤索言的基础不错,但也不是专业的。让陶晓东在意的是他学动作时的那种专注,眼神跟着你的示范走,做错了就停下来问,从来不会走神。问他累不累,他回答的时候目光会落在你脸上,像是在认真听你说话,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还有那些无意识的动作。做完一组卧推,他会靠在那里喘气,胸口起伏,汗顺着颈侧往下淌。陶晓东站在旁边纠正动作,距离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运动后体温蒸腾出来的热气。
有好几次,陶晓东觉得自己心不在焉了。
他的手应该去调整汤索言的肩胛位置,却在碰到之前先停顿了半秒。他的目光应该在观察动作轨迹,却总是不自觉地滑到对方脖颈那片被汗水浸湿的皮肤上。
更让他苦恼的是,他总觉得汤索言在“勾”他。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勾引,是更隐蔽的——训练间隙喝水的时候,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停一停,再若无其事地移开;做拉伸的时候,动作幅度恰恰好把衣摆带起来一点,露出一截腰线;说“谢谢教练”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
陶晓东晚上躺在家里,对着天花板想:他是不是想多了?
也许是人家天生就这样,看着就带那么点意思。也许是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是他自己想歪了。
可下一次上课,汤索言又会在他纠正动作时,握住他的手,“无意间”按在对方小腹上时掌心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陶晓东觉得自己的心跳比那个刚做完五十个波比跳的会员还快。
他不知道的是,汤索言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
早在填表之前,在gay吧,汤索言第一次看见陶晓东,那时候就是觉得这人长得好看,好像,身材也不错。偶然机会,汤索言又在健身房的宣传册上见过了陶晓东的照片,两个完全不同场景下的陶晓东在汤索言的脑海里重合了。那时他就想:这个人的身体,他想要。不是想练成那样——是想据为己有,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想看着那副精悍的躯体在自己手下绷紧、颤抖、汗湿。
所以他才办了会员。
所以他才选了陶晓东的课。
所以那些“不经意”的目光,“碰巧”的接触,都是他精心计算过的。
只是陶晓东还没发现。而汤索言耐心很好,他可以等,等那条鱼自己咬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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