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小同学 26-01-17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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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先婚后爱的追妻

文/@锦瑟觅雪

A.lpha不喜欢他的结巴小妻子。
婚礼上初见时也有惊艳,O.mega穿着白西装,脖颈优美白皙如錾金炉燃出的一段烟。
只是太怯懦。等了许久,A.lpha才听到他蚊子般声音:“我,我,我愿,愿......”
观众席到底响起压抑低笑。
A.lpha何等骄傲,竟在众人面前遭受这般羞褥。
他用尽毕生修养,才没有当场发作。

若非旧时沈家于顾老爷子有恩,也不会定下这等荒唐联姻。
顾清辞最后连回应都懒得说,只将戒指一把塞到O.mega手里,便双手塞入西装口袋,大步流星离开。

连多看O.mega一眼也无。
***
婚后一周,顾清辞才第一次回两人所住的别墅。
客厅的灯撑开夜色一脚,他看见沈砚抱着自己,在沙发里缩成小小一团。
仿佛一只难以抵御寒意的流浪猫。

真麻烦。
隐约的不耐浮上心头。
顾清辞解了外套,将它扔到青年身上,也不管会不会惊醒对方。
然后兀自上楼。

沈砚果然醒了。
他披着外套,眼中星光沉浮,追了过来。
“要,要不要,吃饭,我,我做的.....“

“不用。”
解开领带,顾清辞已上了半层楼梯,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
“以后不要等我吃饭,不一定哪天回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最好保持距离。”

沈砚站在原地。
月光细雪般化在他瞳中,晕出一点伤心白。

顾清辞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何焦躁感更甚。
他语气更淡:“不过我不会亏待你。”

“门口有黑卡,密码是你生日。”
“以后你开销不必过问我,想买些什么都可以。”

话音落下,顾清辞没再看沈砚,自顾自去了卧室。

本以为相敬如宾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可沈砚却几乎消失在了顾清辞视野里。

在男人回家前将晚餐准备好,自己却躲在厨房里吃。
将顾清辞沙发上的外套熨烫平整挂进衣橱,自己却住在客卧。
甚至连说话,都是发信息。

有些时候,顾清辞简直要怀疑,家里是否有沈砚这号人。
直到堂弟生日,他才再见到对方。

沈砚穿了晴雪色的中式西装,鹤颈清逸,肌骨冰莹。
像幅洇出墨香的古画。
颇有些引人注目。

顾清辞不由攥紧了高脚杯。
他犹豫了下,抬步向沈砚走去——不带在身边,只怕又要出丑。

可顾清辞刚靠近,沈砚便错开目光,低着头匆匆离开。
什么意思?
自己很可怕吗?

刚要跟上,旁边一个O.mega

却攀谈上来。
“顾总。”
对方越考越近,手也贴了上来,
“难得清净,你那个结巴妻子终于走了,不如我们去逍遥.....”

顾清辞一下拍掉对方的手,皮笑肉不笑:“你找别人吧,我没有异食癖。”
他心中更烦——沈砚本该帮他驱赶这些人,现在哪去了?

男人好不容易追上沈砚,却见几个纨绔围住对方,拉着青年手就将人带走。
顾清辞只觉一口气憋在心上。
不是,几岁了,别人一拉就走?

他几乎想转身离开,在外面站了一会,冷静几分才进去。
谁知刚进门要下楼,便看到众人地下一层的下沉大厅起哄。
为首的赵家小儿子赵瑞声音洪亮。

他们在催着沈砚唱歌。
是首说唱——副歌部分歌词密集又绕口,普通人唱都费劲,何况一个口吃的人。

沈砚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旁边嘘声不断。
“怎么,沈少爷派头这么大,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你要不给,我可就和我老子说,沈家的项目不再继续了。”

手机里的伴奏一下响起,咚咚节奏声如重鼓砸在顾清辞心上。
他看到沈砚眼尾发红,终究开口。
一个命字,却如磁带卡机,沙哑重复了数字。
众人一下哄笑起来。
“啊哈哈哈,中国新说唱!”
“你们懂什么,这叫沈氏幽默唱法.....”

沈砚睫毛剧烈钭动,顾清辞感觉心像被人重重砸了一圈。
他大步流星下楼,捡起那部手机,猛地摔在地上。
而后微微抬脚,重重碾碎。

音乐戛然而止。
赵瑞几个人都刹那变了脸色。

“对不起啊,弄坏了赵少的手机。”
顾清辞笑得清雅,微微躬身。
赵瑞喉咙动了下,脸色泛白:“客气了,不值什么钱......”

他话还没说完,顾清辞便拽着对方领带,像拎野犬一样将人拖到地上。
男人语气仍然彬彬有礼:“既然赵少这么懂礼貌,礼尚往来,是不是也该向我的O.mega跪下道歉?”

赵瑞峥动了一下,脸色泛红:“沈砚算什么东西,一个口吃的O.mega,也配——“

顾清辞踹了一脚赵瑞的腿弯,缠着领带的手愈加拧紧。
他轻笑了下:“你也配叫他名字,城东的地赵氏不想要了?”

赵瑞脸色顿变,他忙趴下去,猛地给沈砚磕头。
青年却被吓到,滣上血色尽褪,站起来还要将人扶起来。

顾清辞看的心头火起,走过去拉着人就走。
避开众人,他们站到了露台一角,顾清辞一下将人甩开。
沈砚被他甩得踉跄了一下。
他头垂得更低,只显出苍白下巴,如亦折的脆弱小荷。

“抬头。”
顾清辞命令。

沈砚缓缓抬头,他睫羽被浸透,眼眶泞红。
像只陷入沼泽的鹤,狼狈失措,整个人都在细细哆嗦。

顾清辞怒意更甚。
他逼近一步,高大身形几乎将沈砚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委屈了?难受了?谁让你一个人待在那里的?”
他声音很冷,却带一线难以察觉的焦躁,
“除了口吃外,你脑子也坏了?”
“不会拒绝?不会走?”
“还是你就喜欢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那儿,等着别人来踩你两脚,看我像个小丑一样替你收拾烂摊子?!”
“你丢得起这个人,顾家丢不起。”

这话像淬毒的缏,甩得沈砚浑身一震。
他失了所有血色,踉跄离开。

顾清辞在原地站了会。
闭目捏着眉心。

不多时,他又看到楼下有个A.lpha开始和沈砚搭讪。
沈砚似乎想后退,脚下却绊到盆栽的边沿,踉跄了一下。
那A.lpha趁机又凑近一步,几乎将酒杯递到沈砚唇边。

距离有些远,顾清辞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看到沈砚脸上浮出恐惧。
他眼神一厉,正要开口呵斥——
却见下一刻,青年慌不择路,不停后退。
猛地跌入了游泳池中。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在安静午后格外清晰。
顾清辞脑子“嗡”了一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几步冲过露台,甚至没看清那吓呆了的A.lpha什么表情,单手一撑石栏,纵身跃入冰冷泳池里。

他奋力游过去,很快触到一片挣扎的衣料。
手掌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臂,触手一片湿滑冰凉。
他用力将人带向自己,另一只手环过对方的腰,紧紧箍住。

怀里人水蛇般缠抱住他。
冰冷肌肤,苍白面容。

沈砚双眼紧闭,睫毛上满是碎光。
总是抿着的滣此刻轻张,呼吸混着水汽,拂在顾清辞颈侧。
那缕清寂雪梅被水色浸透,如同破浪海妖。
与顾清辞身上冷冽的落叶松信息嗉撞在一起。

顾清辞呼吸微窒。
掌下那截偠,细得仿佛用力便要折断。
却比水波更软。
“别怕。”
他听到自己低哑声音。
男人手臂收紧,将怀中人箍得更牢,带着他向岸边游去。
**
回去后沈砚便发起了高烧。
他蜷成一团,脸颊绯红,眉峰紧蹙。
是没安全的姿态。

“顾总。”家庭医生推了下眼镜,“沈先生似乎快到发q期了,释放些信息嗉更快.....”
顾清辞骤然抬眸,大夫抹了抹鼻子,默默离开。
他犹豫了一会,正想转身,却被轻轻抓住指尖。

“……冷……”
沈砚鼻尖翕动,
“信、信息素……”

顾清辞僵了片刻,最后还是将人揽入怀中,缓缓释放信息嗉。
沈砚呜咽一声,将滚烫额头抵在他缐体处,微微蹭过。
“喜欢......”

心弦像被一下扯紧。
这个动作无声地触动了A.lpha某些隐秘的掌控y。
顾清辞捏住对方下巴,低头将更浓的信息嗉渡了过去。

滣瓣相贴,沈砚动了下。
他没有躲,反而迷糊地启唇。

那浅淡雪梅香骤变馥郁,甜软到有些拉丝。
顾清辞呼吸更乱。
撬开对方,攫取更多甜美。
手臂收紧,偠肢柔韧。

有什么在濒临失控。
直到沈砚喘不过气开始推他,男人才猛然惊醒。
落荒而逃。
**
那天之后,似乎有什么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只是顾清辞知道沈砚三天后是生日,便带他去了拍卖会。

沈砚一到人多的地方便紧张。
问他喜欢什么,都不肯开口,只是摇头。
顾清辞到底有些气躁,扯了扯领带。
后来索性沈砚什么多看几眼,就全拍下来。
惹得全场瞩目。

沈砚自小家境不错,可也没这样挥霍过。
他忍不住扯顾清辞衣袖:“太,太贵.....“

顾清辞回眸轻笑:“这点财力都没有,怎么养你?”
沈砚闻言,猛地低下头,耳边烧红。

这话太轻浮。
顾清辞咳一声,也不知自己怎么头脑一热,说了这般糊涂话。
后来也没了心思再拍,只带着沈砚要离场。

要离开时,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他曾经的白月光。
周幕。
***
那年周幕为了绘画理想,接受了顾老爷子款项,出国进修。
代价就是甩了顾清辞。
他像刻刀,划出顾清辞青春时期无数伤痕。
纵想释怀,终是意难平。

如今隔着时光,周幕仍是旧时容颜,对着自己笑了下。
他说“阿辞,这是你爱人吗?”

顾清辞下颌微微收紧,沈砚看了他一眼,忽然松开手。
他摇摇头:“不,不是。”

心像被攥了下。
顾清辞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
沈砚显出一个开朗笑容:“我,我先走,你们聊。”

还不等顾清辞反应,青年便快步离开。
一股熟悉的烦躁又涌上心头,男人正要去追,却被周幕拉住。

“阿辞,我后悔了。”

顾清辞愣了下。
他甩开对方,声音冰冷:“过去的事,早过去了。”

“所以你喜欢的,是他?”

想起沈砚的摇头。
顾清辞不知为何,心中怒意骤起。
他冷笑几声:“一个结巴,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男人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沈砚端着两杯咖啡,愣在不远处。
流光仿佛燃尽的许愿香,覆他满眸灰烬。
***
后来一周,顾清辞都找不到沈砚。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白天加班,夜里找人。
七天下来,顾清辞这平素自认体质不错的人,都低血糖晕倒两回。

他越发心浮气躁。
他不明白,就因为几句重话,那个胆小如鼠的 O.mega 就敢离开他?
他把他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顽物吗?

可越是找不到,沈砚的身影就越是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他抱着自己外套时的脆弱。
他说话时结结巴巴的模样。
竟成蚀骨思念。

太过颓丧,顾清辞的朋友拉他来了9吧。
说一醉解千愁。

见顾清辞一刻钟下去一瓶,朋友陈峥赶紧拦住。
“不就是个结巴吗,也值得你失魂落魄。“
”我和你说,这地儿最近这儿来了个摇滚歌手,弹贝斯的,长得那叫一个绝。
“风格特张扬,好多人慕名而来,待会儿哥给你介绍一下。”

顾清辞推开朋友:“鲧,老子有主。”

只是灯光骤暗。
一个身着银色皮衣,红色短发的少年走了出来。
骷髅颈链,黑色耳钉。
他眉眼秾丽似点燃一切的火。

青年抱着旁边的主唱吻了下对方脸,指拨琴弦,旋律顿时炸翻整个室内。
而顾清辞手中杯跌落,猛地站起。

怎么可能?
怎会如此?

台上的摇滚bass手,怎会是他。
那个怯懦畏缩,口吃胆小的妻子——沈砚?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