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不爱我,是因为我不好,ta没有符合我的期待,是因为我不好。这背后的潜台词是,如果我足够好,就能控制外界如我所愿,如果我做到什么了,就会被爱,这是一个婴儿式的全能自恋的幻觉。
现实会一次又一次打碎这个幻觉,外界从不按我们想象的剧本运转,他人有他人的认知、节奏、创伤和局限,这些从来不是我们单方面能扭转的。
在有些人的认知里有这样一个等式,自己好=别人会爱自己,反过来,别人不爱自己=自己不够好,事实是自己好不好,和别人会不会爱自己,这是两回事,但人为什么会常常把它们俩混为一谈?
这可能源自一个人最原始的全能幻想与自体-客体未分化。
在婴儿的主观体验中,世界是没有边界的。他不知道他能呼奶唤抱,是因为外面有一个妈妈在时刻准备着满足于他。他会觉得这个世界满足自己,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这种早期的“全能幻想”会让婴儿认为:“我能控制这个世界的运转,我的意愿和外界的结果是一体的。”
在这个阶段,婴儿无法区分“我的内在感受”和“外在现实”。如果需求被满足,不是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好妈妈,而是因为他自己“足够好、足够强大”,所以创造了满足。
如果在成长过程中,养育者没能帮助婴儿平稳度过这个阶段(比如过度满足或严重忽视),这种原始的认知模式就会残留下来。成年后,内心那个“婴儿”总会觉得,只要我足够完美(全能),我就应该能操控他人(客体)的情感。 如果他人不爱我,那一定是我不够好,这是来自婴儿时期最原始的全能自恋的幻想,他人不是我之外独立的个体,而是我世界的延伸。
另外,从强迫性重复的角度看,这种混淆也是一种无意识的尝试。
一个人之所以总是把自己好不好和别人爱不爱绑定,是因为内心有一个未完成的愿望:我想回到那个最初没有被好好对待的时刻,通过现在的“变好”,让那个原本不爱我的人(或象征性的人)来爱我。这是一种试图通过“现在变好”来修复“过去创伤”的幻象,其实你不是在和眼前的人互动,而是在和内心的原始客体对话。
当你能承认,无论你多么努力、多么优秀、多么善解人意,你都无法确保获得某个特定之人的爱。这个过程,本质上是一场漫长的哀悼。你哀悼的,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一般的自己”。这个过程也会让人感到巨大的失落和孤独,因为那意味着要告别那个“只要我足够好,世界就会围着我转”的全能幻觉。
当你能承认“我是我,你是你”,你才能真正地看见对方。你不再把对方当作一个理应满足你的工具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身轨迹的完整的人。ta的不爱,不是对你的评判,而是ta的创伤、局限,ta的不爱,不再是对你价值的否定,而仅仅是一个关于ta的事实。
最后你会知道,你好不好是你自己的事,别人爱不爱你是别人的事,你可以好也可以不好,可以被爱也可以不被爱,但这些都不再能定义你存在的价值。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