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梅子金黄杏子肥》151、老夫如弃妇

又读《红楼梦》，读到紫鹃戏弄宝玉以致宝玉发呆，以致黛玉将喝下的药水都吐了，不禁眼睛一热，流出了眼泪，这是怨小书童的眼泪，昨天晚上她终于叫“巴巴”了，昨天中午还主动问我：“老顽童，你在干嘛呢？”
我的回复是：“娘子，我在用读《红楼梦》抵抗对你的思念，你干哈呢，还不回家我撕了你的窝窝头嘴。”
“快了，22号就差不多了。”
下午我又给她发信息：“愚爱必猜疑，猜疑被冷落。老夫如弃妇，不敢再事多。”
十点半，我发信息给小书童道晚安，她说：“别这么早睡觉，起来，我们聊聊。”
我自然好高兴，我说：“第一次尝到别离之痛，说来丢人，今晚我读《红楼梦》，紫鹃把宝玉逗傻了，黛玉知道后喝下的药水全吐了，我眼睛一热，流了很多眼泪。一个人流泪不丢人。”
“你哭了？”小书童回复。
“可不哭了，也许是喜极而泣。”
“嗯？这话——”
“宝宝，怪我话多失言，其实也非怨你，而是多愁善感，就当我瞎说。”
“傻瓜。”小书童如此言简意赅。
今天上午十点多，我问着小书童：“昨晚你想跟我聊什么，为什么改变主意不聊了，须知怨也是一种感情表达方式，如果你接受不了，而且想节制我的感情，我就不说了，再也不说了，我出丑甚多。”
“你现在最想说的话是哪一句？”
“我顺着你做个好男人。你也说说，为何不待见我。”
“我一直喜欢你，何来不待见？”
“哈哈，你去忙吧，快点归家。”
“笑了？”
“今天又有文章可写了，缘何不笑？”

我一定要小书童相信我的话，她是干大事的人，干大事的人需要师爷，我博古通今，阅人无数，自然是她的师爷，昨晚我对她说：
“最近我变得感情脆弱，全是写小说闹的。我比着你写，结果毛骨悚然。我觉得你是干大事的人，你的婚姻是利益的结合。”
小书童马上问我：“我如何完善自己？”
“来日方长，为长远计，不要急功近利，要下点笨功夫读书，这是一切的基础。读书可以获取智慧和修养，你错过了，就没有了。读书讲究童子功，将来读和现在读不一样，所以，你尚未读完《红楼梦》我耿耿于怀，目前别去想完善的问题，就是读书，读好书必受用一辈子，不读书，何以言？”
今早我又找补几句：“我还想说说读书。你现在好比成长发育，需要读十几本文学经典打底子，以后参加工作恐怕无暇或无心深读。我认为，你缺乏读书的狠劲和毅力，比起来你浮躁、贪玩些。好孩子，听我的话，抓紧时间再读几本好书，此后将全心投入工作，那时你才晓得读书的好呢。以上为老生常谈，今天再谈一次。如果你是庸俗之辈，我也懒得谈了。”
今天是十九号，预计小书童二十二号返回，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问她：
“我的小主，问问，你们何时打道回府，我也好收拾屋子，到车站接驾。”
谁知她的回复是这样：
“我们四十九人当中，上面又挑出了十六个人去济宁培训。所以，我可能又要在那边待上个七天到十天。”
我的天，上次问到她能不能按时返回，她说有人没跟上学习进度，上面发话需要延迟七天到二十二号，这次又要延迟七到十天，两次都是我问，她才告诉我；另外是什么单位承担培训费用并包吃包住一再挽留他们呢？原来不是说一共二十人，为何今天她说四十九人呢？小书童统统不解释，我不问了，问也无益，随她去。我不得不拿出平常心表个态：
“当然是好事，恭喜你，就是又得望眼欲穿。你不要有包袱，好好学习。”
“你告诉我，怎样才可以让我少说话？”
“宝宝，少说话不可取，一个胸怀大志的人要练就一副好口才，才有凝聚力鼓动性。我不乐见你太老成，终觉小气。当然说话要分场合、看对象，讲分寸，把握这三条，多少不是问题。”
此刻我心情沉重、难受，我如何解脱自己，干脆去掉对她的幻想吧，我又是孤家寡人了，即便她说的全是真话，我也不要抱希望，毕竟她的翅膀硬了，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今天一天我都想哭，垂头丧气，萎靡不振。
昨晚，小书童要我谈她的缺点，言辞恳切，我就说了：“我没发现大毛病，小毛病是沟通能力欠缺，或许你不屑为之，或许你看人来。成大事者既要胆大，又要心细，要得人心就要安抚人心，此人今天没用，明天说不定有用。”
小书童很不高兴，“我都具备，我都欠缺。”
我说：“你的情绪不对，怎么回事？”
“我都不具备，欠缺！”
“你除了欠缺沟通能力，现在我又发现你一个更大的毛病，你快去《红楼梦》中找答案，你的凤姐姐就是这德行。”
“不，要你直说。”
“小娘子，你很刁，骑在我的头上拉屎拉尿，不怕我冲冠一怒吗？”
“亲爱的，我那么爱你——”
“死相，少来。”
“你凶我了，呜呜呜，你不疼我了，你不爱我了。”
“你只喜欢我，天晓得最近你有没有用爱取代喜欢，和一个小白脸打得火热，我爱不起你，我就当你私奔，我还是去爱你留在家里的小肚兜是正经。”
“老顽童，你再说一遍！”
我们开着玩笑，我以为小书童还没变心，今早五点半我给她发了一条很认真的信息：
“宝宝，我说你缺乏沟通能力有所指，你也意识到了，为何两次推迟行期都是我问你才说，我不反对你在外地工作，既然你无意在外地工作，那么是谁如此大方出钱培训你们？学校不会出钱，唯利是图的公司你不加盟更不会出钱，你屡屡提到的‘上面’是慈善机构吗？好了，七到十天也很快会过去，到时你又如何交代？你要我信任你，不是一句空话，总要把话讲清楚才行，如果我不信任你，我会认为山东培训根本就是弥天大谎。如果我有此一行你会信任我吗？你的本事就是对我提出的问题不正面回答或不理睬，可我也不在乎了，随你去。”
“二次去济宁需要自费，山东（济南）不是。”小书童回答。
“我只提出了这个问题吗？你看看我的信息，你若心里有我就逐一回答，这个要求不过分。”
“那等会好吗？七点半集合，我还没收拾好。”
“可以，我倒要试试你的沟通能力，讲话行文要言简意赅，而最重要的是要有诚意，不要绕，不要闪烁其词。”“为了让你安心学习，以后我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则无，你也别存心冷落我，我们之间不必斗智斗勇，我只想一心辅佐幼主你成功。”
快到八点了，小书童：“哼哼哼！”
我问：“一，什么单位主办培训，他们目的何在？二，你为何不主动告诉我已推迟行期？三，你打算在哪里工作？四，你心里有我无，没有礼貌不称呼巴巴？”
小书童的答复：
“在你上个短信之前，我本来，想仔细的回答你，可是现在我变化了，（什么变化？她不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定力了，难不成你原来也是个急性子。还有昨晚的一句，跟小白脸打得火热，告诉你，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透点风，以便我慢慢接受现实，要么就是转移话题，我的问题关点键在“济南培训”），回家再叙！”
“为何现在不能回答问题，几句话的事情，你不回答必有隐情，你要消除我的猜疑就该及时回答，哪有你这样安抚人的！”
“老顽童，我现在心情不好，上车了，你让我睡一觉。”
“刚才还叫我等着你的回答，现在就变了，我如何不疑？你不回答我就不问了。”“我的心情好难受，昨晚再次一夜不眠，我等着你给我一个交代，我要你说实话，逐一回答我的问题，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就是不要骗我。”
“我是否骗过你，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她的意思是她从来没说爱我）？我已经跟你报备了时间，七到十天，回家再说还不够吗？”
“还是不回答吗？”
“我昨晚跟妈妈吵了一架，老顽童，我现在心情已经是很糟糕透了，同样的话，请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好吗？”
“跟你妈吵架不妨碍你回答我，其实现在说实话比回家说好，让我有时间调适自己。我是通情达理的，不会为难你，我们还是父女情，你瞒着我，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复杂，结果更糟，告诉我实情，好吗？”
小书童再也没回复了。
到了十点半，我又发了一条信息，意在逼她说实话，要她仔细想想，事情拖下去她是否更被动——我期待你一个好交代，你难道不想早日解脱吗？
“我认为你处理事情很笨拙，你给我回了那么多信息，就是不正面回答问题，以致越来越复杂。好了，我平静下来了，相信你没骗我，我等你回来给我一个好交代。”
没有回复。
看来小书童心里的确有鬼，回想她出行前对我那么深情，天天晚上与我做爱，如果这是有意为之，那么这个女孩实在心计太多。她到济南后，开始很热情，后来逐渐冷淡，有一天深夜我给她打电话，她故作娇气说想我，要跟我说说话，我舍不得昂贵的长途话费找借口挂了电话，但挂之前，她说了一句：“你不要后悔！”我听到旁边有一个男人和她说话，难道这是一个转折点，既然如此，第二天为何她又接受我给她充话费？搞不懂，真的搞不懂小书童是个什么怪物。
我千万不要再抱幻想了，否则将愈陷愈深，难以自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想跟她好下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曾经用虚幻赢得了梅子的爱，但梅子不知道我是一个鬼；小书童是第一个接受我，并让我感受到了夫妻恩爱的女人，我因而还原成了一个人，小书童确立了我作为男人的价值，但好景不长，小书童要离开我了，事实上已经离开了我，她用冷淡先给我一个暗示或过渡，然后与我分手。她离开我我没话说，毕竟我们太不相配，问题在于她以拖待变折磨我，她好狠心，全然不顾我的痛苦，她真做得出！
好在我和小书童一起生活了将近十个月，我比她年长10岁，悔不当初不是我的心里话，她还是我的爱爱，我也断定小书童难以忘怀我对她的好，将来我死了，我还会继续活在她心里，这才是我作为一个男人的价值。#文学[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