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寿司_ye 26-04-29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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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了你就不管我了吗】(4)

程肃✖️林月芽
沉稳教授✖️坏点子小孩

周衍看到那个盒子从袋子里被捏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确实不知道袋子里有什么,晚上林月芽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酒店,让他帮忙去楼下等一个跑腿的快递,说是寄到楼下超市的,帮忙取一下送上来,顺便好人做到底再陪自己演一场戏,周衍问她问是什么东西,林月芽笑着说你别管,帮我拿一下就好,于是周衍以为就是零食或者充电线什么的,也就没有多想。
毕竟今天下午已经帮她演了一场戏,也不差这一趟。
跑腿小哥把袋子递给他的时候,他还顺手掂了掂,轻飘飘的,不像是重物,他把袋子拎上楼的路上还想着林月芽今晚到底在搞什么鬼,先让他演男朋友,现在又让他送东西到酒店,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但周衍也没多想,她平时虽然不这样,可她和程肃之间的事他不了解,因此只是按照她的要求来,直到程肃从袋子里掏出那个小方盒。
走廊的灯很亮,白晃晃地照着商品名。
周衍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程肃的表情,沉沉的,暗暗的,像深水底下看不见的漩涡,他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林月芽平时做事很有分寸,可今晚这事办得实在太出格了,她到底想干什么?就算是试探程肃也要有个限度吧?这种东西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他在心里飞速地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答案当然是来不及,走廊就这么长,电梯还在那头,程肃已经堵在门口了。
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程叔叔,这是月芽让我帮她取的,我不知道里面是……”
程肃没看他。他只是把那个盒子攥在手里,然后他平静的反常,说:“知道,你可以走了。”
周衍本来还想再解释两句,刚张开嘴又闭上了,他觉得现在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马上从程肃的视线里消失。
这场面不是他能掺和的。
他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走了几步觉得太慢,几乎是脚底抹油地小跑起来。走廊尽头拐弯的时候,他差点撞上墙壁,手撑着墙借力一拐,身影就消失在了转角。
他在心里飞速地给林月芽道了个歉——月芽,你自求多福吧,这场戏我真演不下去了,别回头程叔叔没找你算账,我倒先被人打成武打片里的配角。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屋里逃出来。
房间里程肃把门关上了,他转过身把那盒药往床上一丢,药盒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弹了一下,包装在白床单上格外刺眼。
程肃站在床尾看着林月芽,她还裹着被子,头发散在肩上,她倒是没有躲他的目光。
“你就找了这样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程肃的声音低下去,“帮你取快递可以,帮你兜底不行,看到事情不对跑得比谁都快,林月芽,你的眼光就这样?”
林月芽看着程肃的表情,心跳快得要命,她知道她今天晚上玩得很大,每一步都在他的雷区里踩,她看到盒子从袋子里被拿出来的时候,程肃的表情是一种她从来没见过近乎失控的前兆。
但他没有失控,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盒药,像一个即将溃堤的坝,外面看着还是完整的,底下已经全是裂缝。
她应该收手的。
她现在退一步,说“这是误会”,说“药不是我的”,说“我只是想试探你”,她可以编一百个理由,程肃也许会信,也许不会,但至少这场对峙可以结束了,可是林月芽不想结束了。她已经走了这么远,所有线都铺好了,所有的雷都踩了,就差最后一步,她为什么要在最后一步收手?她看着程肃,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挑衅,带着得意,带着一种“你看我就是这样你怎么着我吧”的赖皮劲。
“是呀,我就是喜欢他呀。”她说,语气轻快。“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我今天晚上就是来见他的。”
程肃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先生不是说最尊重我的喜好了吗?”林月芽歪着头看他,嘴角弯着,“那先生为什么这么生气呀?你为什么要半夜跑过来呀?你为什么怕我爱上他?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呀?”
她是故意的,每一个字都是。
程肃在这一刻,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那块一直被他压着的地方像是被人掀开了,露出底下他自己都不敢看的东西。他怕她爱上别人。
他怕,不是怕她被骗,不是怕她受伤,是怕她爱上别人。这样的情绪从今天下午她挽着周衍胳膊走进来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发酵了一整个晚上,到现在已经膨胀到他几乎压不住。
程肃深呼吸,想把那团东西压下去,但它和林月芽一样不听话了,在胸口翻涌,灼热地烧着。
他看着林月芽上扬的眉梢,看着她弯着的嘴角,看着她眼睛里那点亮亮的像胜利者一样的光,程肃忽然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是她的先生,她的监护人,她名义上的家长,可是今天晚上来这里的身份是什么?是教训不听话孩子的家长,还是来捉奸的丈夫?他不知道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行为的边界在哪,什么是一个监护人该做的,什么是过了界的?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不能让她跟别人走,不能让她离开,他是先生,是家长,是长辈,他应该做的是纠正她的错误,让她知道什么叫安全,什么叫自爱,什么叫保护好自己,而不是站在这里,快要被她一句一句地戳穿心思,心虚得说不出话。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弯下腰把林月芽从床上拉了起来,按在床边,他四下一看,酒店衣柜里挂着几个木质衣架,并不太趁手,一看就不是用来挨揍的工具,但他没得选了。
程肃拿出一个衣架,衣架握在手里轻飘飘的,不过用力挥下去的时候风声还是有的。
衣架落下来触碰道肌肤的时候,林月芽立刻感知到了衣架和戒尺的不一样,它看起来是一种更轻更脆的东西,但落下来的时候尖锐的痛感却丝毫不比戒尺差,没有被子也没有浴巾盖着,娇嫩的皮肤裸露着,衣架抽上去,直接就是火辣辣的一道红痕。
程肃不断质问她。
先生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句话,一下,一句质问,一声脆响,衣架每抽一下,他就说一句话。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安全?半夜一个人跑来开酒店,还买那种东西,林月芽,你以为这是什么游戏吗?”
“啪?”
你今晚打算干什么,打算和他干什么?还想不想回家,还记不记得有这个家?”
“啪”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样保护好自己?万一这盒子被人动了手脚呢,万一出现意外了呢?你要怎么解决?你想过没有?”
“啪”
“你了解那个男人吗?他情感经历是什么?家里情况怎么样?你和他平时多说了几句话,你就和他确认了关系,你就敢跟他出来开房?你敢做我都不敢想。”
“啪”
“这就是你说的能承担自己的行为?”
林月芽一声不吭地挨着,疼得说不出话。衣架抽下来的时候不像是巴掌戒尺那样宽范围地疼,它是一种更集中也更尖锐的痛感,每一下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咬着嘴唇,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不是因为疼,或者说不完全是。
是因为先生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她确实不懂什么叫安全,什么叫自我保护,她只是想着怎么逼他,怎么刺激他,怎么让他失态,怎么让他承认他在乎自己。
她不知道衣架抽了多少下,声音停了,她听见程肃突兀着开口: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吗?”
林月芽愣住了,她趴在床边眼泪还在流,身后的疼痛像火烧一样地蔓延,但这个问题从她耳膜扎进去,一路扎到心脏,她慢慢地直起身,用手挡在身后,转过身,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程肃。
他站在那里呼吸还没平复,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另一只手握着衣架,他的表情像是在拼尽全力维持着什么,但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林月芽看着程肃,忽然反问:
“先生,你知道什么是爱,那你爱我吗?”
程肃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一直爱着先生。”
“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爱着你,我习惯了爱你,我以为你也会习惯,可是你要把我推开,推给陌生人,让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来和我相亲,让我去和不喜欢的人吃饭、聊天、结婚。先生,你不是说不会不要我吗?你不是说不管我犯什么错,我都是你的芽芽吗?”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你为什么要推我走,你看得见我爱你吗?你看不见,你把我推出去的时候,你看不见。先生你也爱我,对吗,不是对小孩子的那种爱,但是你不敢承认。”
程肃僵硬地站在那里,他知道她说了什么,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这些字连在一起的意思,他的大脑拒绝处理。
她说他爱她,不是对小孩子的那种爱,可是她怎么敢说?她怎么敢替他说出这句话?他从来不敢对自己承认的事情,从他养大的这个小孩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瞳孔微微震动着,他告诉过自己无数次她是他的责任,是他养大的孩子,他不能对她有超出界限的感情,可是界限在哪?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关心变成了牵挂,对她的牵挂变成了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东西。
他一直不肯承认,是因为他怕承认了就会失去她,他怕一旦承认了自己对她的感情,他自己就再也没办法以一个长辈身份一直陪着她了,可现在林月芽替他承认了,用她的嘴说出来。
“不要胡说。”
程肃开口了,他想说“你还小,你不懂”,但程肃不能骗自己,站在自己身前的林月芽是真的长大了。
她说他也爱她,她问他你看得见我爱你吗?他看得见,他一直看得见。
林月芽看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双从来都是沉稳的洞悉一切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穿,露出下面那片他藏了不知道多久的,柔软的不堪一击的地方。
林月芽慢慢地靠过去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他握着衣架的指节上,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她把衣架从他手里拿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像蝴蝶落在花朵上,停留了一瞬就飞走了。程肃没有推开她,他感受着嘴唇上那一瞬间的触感,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她眼泪的咸味。
林月芽退开一步,抬起头,眼泪汪汪却笑着看向程肃,低下头看到床上的盒子,她弯腰拿起来,然后把这东西重新塞回程肃手里。
“先生,”她说,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轻快了,“这就是芽芽买给你的。”
程肃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个小方盒。
“这就是为今晚,为你准备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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