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辦講座,我與裴永清老師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爲我後來拜師奠定了基礎。在講座結束後,我萌生了跟隨裴老師出診抄方的念頭,於是拜托原傷寒教研室的尉敏廷老師作爲中間人,介紹我去跟裴永清老師抄方學習。雖然我當時已經跟裴老師認識還組織過講座,但對於跟診抄方這件事還是需要鄭重認眞一些。
經過尉敏廷老師介紹,我正式得到了裴永清老師的認可和同意,開始跟隨他抄方。當時祇有周日休息,我就利用周日的半天時間去跟裴老師出診、抄方。裴老師看病時,我也跟着去看舌苔、摸脉,記錄老師的診斷和方子。
在跟診過程中,裴老師對經典典籍的深刻理解給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有一次看完病後,老師說:「這個病是小柴胡湯證,伱開個小柴胡湯吧。」我便去開了,裴老師拿過方子看了一眼就很生氣,瞪了我一眼,他問我:「小柴胡湯,伱是用的生薑還是乾薑?」我說:「有什麽區別嗎?」後來我一看,我開的是乾薑,而《傷寒論》裏用的是生薑。柴胡桂枝乾薑湯裏用的是乾薑,小柴胡湯裏用的是生薑,生薑和乾薑區別很大。當時裴老師態度特別嚴厲,我聽完也羞愧不已,回去重新去讀背《傷寒論》。原來讀書時祇注重它的條文,對後面用藥和煎煮的方法都不太在意。裴老師告訴我,中藥的煎煮法中有很多學問;服藥的方法也是如此。是一天一夜一服、頓服、几次服,還是日三服、夜一服都很重要。特別是裴老師後期給我講治療感冒時也特別提到,診斷和開方都是對的情況下,服藥和煎煮的方法也會影響治療的效果。比如銀翹散和桑菊飲要用蘆根煮,要煮到香氣大出時喝,而且需要「半日許令三服盡」,這裏半日就是半天六個小時,三服盡就是隔兩個小時就喝一次,如果用調理慢性病的方法,早晚各一頓,那感冒根本就好不了。所以我發現老師這種耳提面命、口傳心授在臨床上的教誨和在學校課堂上是完全不一樣的。
——出自《師承源流》下册裴永清(二)第一階段跟診抄方(第一O三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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