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鸟踏雪泥 26-04-26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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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之蚁 15
*狗嗅到了情敌的臭味

  爸爸要么在船队那,要么在店里,到晚上才回家,妈妈一早就开冷鲜车去送货了,带小孩的事就这么落在了成天乱跑的邢进曜头上。
  他每天随身带着奶嘴,尿布,扎辫子的小皮筋……都是些一点都不酷的东西。妹妹的出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他也乐意带着她玩,但有时也会觉得烦人。
  
  现在他不嫌烦了,要是没带妹妹出门,他跟莘弥都说不上话吧。
  对方跟他认识的其他男孩不一样,一看就是好学生,身上带着点书卷气。和别的朋友玩时他也开心,但和莘弥待在一起时,他的心情总是轻飘飘的,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
  
  莘弥的胳膊那么细,力气还挺大,居然能抱着他妹妹走一小段路。
  
  “换我抱吧。”邢进曜从莘弥怀里接过打盹的妹妹,低头时看到了对方脖颈边的细汗。因为瘦,领口处的锁骨形状很明显。
  
  莘弥天生体温偏低,很少出汗,晒了几天太阳也没变黑多少,就是热得厉害时整个人会变红,有些地方晒太久会蜕皮。
  他的头发比刚见面时长了很多,贴着脖子的发丝湿成了几缕。
  
  他们本来要一块回鱼店,走到半路,莘弥忽然说要去找个朋友,从他背上接过鱼筐后就跑掉了。
  
  朋友?
  
  邢进曜带着妹妹走回店里,洗了把脸,取下挂在门边的海螺,闭眼听着风铃的响声,随着风的韵律吹响了海螺。
  他想到了河底摇曳的水草,想到了莘弥汗湿的发尾。
  
  在外边待了会,他走回屋里,帮妹妹打理乱了的头发,用彩色的小皮筋扎成两个小辫。
  妹妹坐在木椅上打哈欠,含糊地问他:“兔兔哥哥呢?”她也喜欢跟莘弥待在一起,对方会给她讲小故事,身上也凉凉的,挨着很舒服。
  
  邢进曜说:“他去见朋友了,咱们明天再去找他玩。”
  
  头发长了会很热吧?邢进曜想。下次见到莘弥,可以帮对方扎下头发。
  
  他正这么想着,莘弥就到店门口了。
  
  “不是去找朋友了吗?”他从莘弥手里接过鱼筐,问。
  
  莘弥说:“就打了个招呼。”
  
  “吃不吃冰棍?”邢进曜说,“你坐会,我给你拿一个。”
  
  他们俩一块坐在板凳上吃冰棍,莘弥舔着牛奶冰棍,被晒得红扑扑的脸终于冷却下来。
  吃完冰棍,邢进曜突然站起身,说要帮他扎头发。
  
  邢进曜拢起莘弥的发尾,发现对方脖子后有颗小痣,平时注意不到,瞧见后就忍不住一直盯着看。
  莘弥问他:“像不像蚂蚁?”
  他笑了:“像小芝麻。”
  
  聊了几句,邢进曜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莘弥的名字怎么写,只知道一个大概的读音。
  
  莘弥在他手上一笔一划地写名字,他没太看懂,就认出了个草字头。掌心痒痒的,他晃了下神,说:“嗯?我还没学过这个字。”
  
  是因为他朋友喊过?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自我介绍前,莘弥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邢进曜就当作这是他们正式认识的一天,咧嘴笑着,向对方重新介绍了一遍自己:“我叫邢进曜。”
  
  阳光没那么强烈了,路上有了点凉风。
  
  邢进曜牵着妹妹回家,走了几步,又鬼使神差地往后看了眼。
  
  一个打扮时髦的男生站在莘弥身旁,还背起了莘弥的鱼筐,两人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
  
  “啊,是那个朋友,”邢进曜远远地看着,自言自语了句,“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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