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早接触的学术性文本正是宇文所安所著的《迷楼》,和法学根本没有关系。在十二三岁的时候,我对自己的期待非常“自我东方主义”,也就是成为一名汉学家。(后来想了一下这个认知非常滑稽而刻奇)。宇文所安到底用他的非历史主义方案构造出了一座怎样的诗歌“迷楼”,我已经忘了,但他和前些年去世的史景迁等人让那个年纪的我猛然意识到,文学和历史还可以这样解读,现象与符号交织成的境界瑰奇如斯。稍晚时候,我才摸索到了更传统的文史研究方式,而早些年的阅读经历使得我对相关材料的理解和思维每每带有“超越材料”的冲动。
60/70代活跃的汉学家当然不是完美的,他们充满歧见,也不乏想当然的胡说八道。但极力想要跳出时空的他们,深深地被那个时代反哺着,在亦新亦旧之间生长出了有根底但也广播的视角,仿佛既见宇宙,又携带着与众不同的射电望远镜。他们的写作,在上穷下访之间总有一个灿烂而深远的、“忍不住的关怀”。这是我们新一代学人所不足的。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