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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小赞 25

回门一般在晌午时分，夏日天亮得早，卯时将至，博哥儿和赞儿便相继起来，博哥儿会醒得更早些，等赞儿打着呵欠走出卧房时，博哥儿已经把锅架上开始热馒头了。
热了馒头，锅底的水正好给赞儿洗漱，他自个儿就没那么讲究了，舀一瓢溪水便能应付。
五月收的冬小麦脱谷晒透后，取了一些磨成新面，赞儿做了一锅新馒头，蒸出来白白胖胖的，刚出锅时咬一口那叫一个煊乎，和博哥儿之前胡乱做的那些比，差别简直天上地下。
这馒头比博哥儿拳头还大，刚起床时胃口一般，赞儿只能吃得下两个，博哥儿两三口一个，能吃四个，吃完还意犹未尽的，数了数剩的，也就七八个了。
“这几日官府该收粮税了，待交了粮税，就再磨一袋子新面自己吃。”博哥儿说。
赞儿点点头：“好。”新面才能做出好馒头，陈年粗面就只能蒸馍馍吃了，味道自然比不上白面馒头，赞儿吃得虽然不多，但嘴也馋，再说了，蒸馒头也不是什么难事呢。

吃过了早食，两人背着背篓，拿上镰刀一块儿出门了，准备去割些猪草。
这会儿都是些半大猪崽，买回家后得好生伺候，刚打的猪草带着露水吃了容易闹肚子，得先晒一晒，去了水汽才能喂给小猪吃。
左右这几天就要买猪崽了，两人合计着先去割些草回来晒着，到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博哥儿在身边，两人便走远了一些，近处留给赞儿以后自己在家时去割。
狗儿岭的草生得茂盛，不一会儿博哥儿就割满了半人高的背篓，赞儿没他那么快，哼哧哼哧割半天，也只装了大半，博哥儿把一旁的小竹筐递给他：“方才我在溪涧那儿看到了马齿苋，你去割那个吧。”
这个时节马齿苋和水芹一样，正是鲜嫩时，赞儿一听，当即欣然同意，提着小竹筐便朝博哥儿指的方向去了。
“仔细脚下，离水远些。”博哥儿叮嘱。
实际上那处离得也不远，几步路便到了。马齿苋喜阳不躲着，都不用赞儿仔细找，便瞧见了那贴着地绿油油的一片，茎叶一起挖出来，甩甩根上带着的泥再放进竹筐。
收割完这一片马齿苋，又瞧见前方一丛水芹，赞儿忙不停又割了些，只是小筐空间有限，一会儿就装满了，也不敢使劲塞，怕把底下的压坏，最后只得力不从心地收起镰刀，满心遗憾地回去找博哥儿。

“还有好多呢，篮子塞不下了。”赞儿脸颊微微鼓起，瞧上去十分气馁。
博哥儿打好了两筐草，帮赞儿背上一筐，自己再背上另一筐，顺手将篮子也接了过来：“无妨，待会儿再来一趟，用背篓装。”
赞儿倒也没有要因这种小事费心伤神，反正这会儿割不了也还在那儿，总有时间再来。
“嗯。”他点点脑袋，“晌午在我爹娘那儿吃，晚上水芹炒肉片，再拌上一碗马齿苋……还是你想煮汤吃？”
博哥儿答：“拌的吧。”天气正热，凉拌的吃着爽利。
“好，待会儿回来前叫我娘掐一把薄荷给我，用炒了肉的锅放水直接煮，沾着油星更好吃。”赞儿说着说着，给自己说馋了，“也不知道我娘晌午会做什么，她手艺比我好多了。”
岳母做的饭博哥儿也吃过，但论喜爱程度，那自然是更喜欢赞儿做的。
“回头厘了菜园子，小葱薄荷都种上一些。”博哥儿笑着道。
赞儿欣喜地应：“嗯！”

一早晨割了三筐猪草和大半筐马齿苋水芹菜，猪草摊开在院里晒露水，野菜自己吃就得讲究些，要晒也得先洗了泥才晒，只是时日不算早了，赞儿只得先把它们放在阴凉处，等午后回来再处理。
溪水浅处沉着一个大陶缸，水没过大半，天热时用来存些肉类不容易坏。
博哥儿取了一吊子肉出来，又提上早备好的酒，赞儿拿上两包油纸包好的糕点，两包蜜饯，两人一齐朝村子走去。
家其实离村子不远，只是中间隔着两座山，显得有些与世隔绝了，实则一刻的路程都没有，还没走出汗呢，就到了赞儿家门口。
院门大开着，肖宏川正在搬桌椅，想来是快开饭了。
几天没见着家人了，赞儿虽然没和博哥儿说过，但心里显然想得很，一见着大哥路也不好好走了，蹦跳着跑进屋：“大哥！我回来了！”
“赞儿！”肖宏川喜道。
灶房里的肖母听见，举着铲子就出来了：“来了？”
“来了！”赞儿高兴得很，鼻尖一纵一纵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问，“娘，今天煮骨头汤了是不？”

这模样，谁看得出已经是成了亲的人了？肖母万分无奈，似以往那般伸出手指戳一戳小儿的头：“瞅你这馋样，狗鼻子都没你的灵。”
赞儿嘿嘿一笑，放下手里的东西，挽着袖子便要进灶房：“还要做什么？我来帮忙。”
肖母把门一拦：“去去去，少来添乱。”
见肖宏川已经把桌椅都摆上了，她又喊：“川儿，去叫你爹赶紧回来，说姑爷和赞儿都到了。”
地里的事耽误不得，早晨肖父去看了，有块地旱了些，于是就一直忙活着，这会儿都晌午了，也该弄好了。
肖宏川应了一声，同博哥儿打过招呼后，急匆匆跑去叫人了。
见大儿子去忙了，肖母又肘肘小儿子：“这儿没你什么事，去陪陪博哥儿，别叫人在那儿干站着。”
赞儿牵着嘴角一笑：“娘，都是一家人了你还怕他不自在啊。”
“叫你去你就去。”肖母作势扬了扬手，“话这么多呢。”
母亲手一抬起来，赞儿就缩了缩肩，叫娘训得像小鹌鹑似的，灰溜溜地回到了博哥儿身边去，撇一撇嘴，小声道：“我娘可凶！”
说不上来缘由，但博哥儿总觉得回了家的赞儿要比在自己身边时更生动活泼一些，嘴虽然瘪着，眉眼却一直在笑，让人看了也跟着一块儿高兴：“做坏事了？”
赞儿一听，眼睛立马就瞪了起来：“我才没有！”
“你就神气吧。”赞儿说完，又哼哼两声，“新姑爷才惹人稀罕，等过段日子，你就得和我一起挨训了。”
博哥儿笑道：“这样啊？”
“嗯！”赞儿把脑袋重重一点，掷地有声，仿佛这样才能起到威慑博哥儿的作用。
“那也好。”想象着自己和赞儿站在一块儿被岳母训得不敢抬头的模样，博哥儿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对赞儿道，“我们一起挨骂，你就能少挨两句了。”
这话说完，就看见赞儿眼神狐疑地瞅了他一眼，恰巧岳母在灶房里唤人端菜，赞儿红着耳朵走开前，博哥儿听见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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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文/小猪撅屁股

赞儿宝宝：还有人上赶着挨骂呢[点赞]（实则脸红红速速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