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只能走下坡路吗(60)
简樱锁上隔间的门,擦拭暗红的血迹。
十分钟后,服务员在门外轻唤:“简小姐,简小姐。”
简樱打开一道门缝:“我在这里。”
服务员递给她一个塑料袋、一件女士外套:“你先生让我转交给你。”
简樱知道,服务员误会了她跟周青岳的关系。
毕竟,她们的组合很像一家四口——
老人、孩子和两个年轻男女。
简樱没有解释,礼貌地道谢。
塑料袋里装着各种型号的卫生巾,还有一包夜安裤。
外套属于费琴。
她年纪上来,吹不了空调,坐车的时候,经常用外套盖腿。
简樱垫好卫生巾,将外套系在腰间。
她提着塑料袋出来。
周青岳就等在门口。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塑料袋,等她洗完手,一起回到座位。
蓁蓁已经睡醒,正在大快朵颐。
费琴坐在蓁蓁对面,担心地看向简樱:“没事吧?肚子疼吗?”
简樱挨着费琴落坐,摇头道:“还好,不是很疼。”
简樱有痛经的毛病。
青春期的时候,每到这几天,费琴都会给她熬制甜甜辣辣的红糖姜茶。
离家之后,她开始依赖止痛药。
简樱不想扫大家的兴致,努力打起精神。
她对蓁蓁道:“吃慢点儿,别噎着。”
“妈妈,你也吃。”蓁蓁站起身,拿着公筷捞牛肉。
她雨露均沾,给姥姥夹两片,妈妈夹两片,周青岳夹两片。
“谢谢蓁蓁。”周青岳提起酸梅汤,把蓁蓁的杯子添满。
他顺手拿走简樱的酸梅汤,给她换了一杯热水。
过了没多久,周青岳的手机响起。
他拿起手机,对她们道:“失陪一下。”
周青岳急匆匆下楼。
他带回一盒止痛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
费琴看到那碗姜茶,微微动容。
简樱就着热水吃下止痛药,小口小口啜饮姜茶。
胃里很快热了起来,小腹的不适得到缓解。
周青岳和简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他时不时照顾一下蓁蓁。
很快,蓁蓁吃完碗里的酱。
她不客气地道:“周伯伯,可以帮我加半碗酱吗?”
“没问题。”周青岳站起身——
“我记得你对花生过敏,只放芝麻酱和醋可以吗?”
“还要黄豆,就是酥酥脆脆的那个。”蓁蓁边回答边晃腿。
周青岳添完蘸料,又给蓁蓁加了一份草莓冰淇淋。
费琴拿起公筷,主动跟周青岳说话:“小周,你吃不吃虾?”
“我吃。”周青岳受宠若惊,连忙端起小碗,接住费琴夹的虾滑——
“谢谢阿姨。”
吃过晚饭,已经是晚上九点。
周青岳拿起车钥匙,对简樱道:“我开车,你坐副驾驶。”
简樱没有反对,挽着费琴的胳膊,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蓁蓁。
周青岳身形高大,坐在驾驶位,几乎伸展不开。
他调整座椅,打开空调,调高温度,回头问费琴——
“阿姨,这个温度可以吗?冷不冷?”
费琴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不冷,正好。”
蓁蓁歪在费琴怀里,嘀嘀咕咕:“回家还要遛狗,好累呀!”
“你也知道累?”费琴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姥姥陪你一起遛,好不好?”
“好呀!”蓁蓁高兴地搂住她的腰,“姥姥最好了!”
周青岳看向简樱:“我待会儿打车回家,你好好休息。”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简樱不以为意。
“我上楼换个衣服就下来。”
她还不想回家。
她怕她一闲下来,就想起程运泽结婚的事。
找个人说说话,多多少少是个安慰。
周青岳尊重简樱的选择。
他把车停在小区门口,跟费琴和蓁蓁告别。
蓁蓁热情邀请:“周伯伯,下次还来我家吃饭呀!”
“我姥姥做的饭可好吃了!比妈妈做得还好吃!”
周青岳笑道:“好,有机会一定要尝尝。”
费琴被蓁蓁扯着缠着,也不好太冷漠。
她向周青岳点了点头。
简樱回家换了条长裤。
她刚进电梯,就接到了程运泽的电话。
简樱紧锁眉头,将手机切到静音,假装没有听到。
可第二通、第三通电话打了过来。
他锲而不舍,毫无前夫的自觉。
简樱坐进车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给周青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周青岳发动引擎。
“阿樱,你在哪儿?”程运泽的声音嘶哑而焦灼。
他坐在妇幼保健医院的休息椅上,撕扯着凌乱的头发。
短短一天,他从意气风发的新郎变成受骗上当的倒霉蛋。
他试图从简樱身上找到对人生的掌控感。
简樱调整呼吸,语气自然:“我在从超市回家的路上。”
“怎么忽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今天不是……不是你结婚的日子吗?”
简樱的停顿,被程运泽解读成爱意。
无声的、像温水一样包裹着他的爱意。
持续十余年的、从未减少分毫的爱意。
“原来你知道我今天结婚……”程运泽喃喃低语。
简樱还在悄悄地关注着他。
她因他的再婚而肝肠寸断。
但她全心全意地为他考虑,没有做过一件对他不利的事。
她跟杨一敏有天壤之别。
杨一敏哪里配做她的平替?
明明连低配都算不上。
突如其来的悔恨涌上他的心头。
他情绪失控,压抑地哭出声音——
“阿樱,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杨一敏准备的金条是假的,一百万的存单也是假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种,我爸妈还逼着我把她送到医院……”
简樱早就知道杨一敏的底细。
她对杨一敏的手段并不意外。
但她没想到,杨一敏的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了出来。
简樱屏住呼吸,问出她最在意的事——
“怎么会闹成这样?孩子没事吧?”
她害怕孩子有事。
她希望杨一敏的战斗力足够强悍,牢牢地拴住程运泽。
程运泽懊恼地道:“阿樱,我真恨不得孩子出事……”
“如果孩子没有保住,我明天就拉着她到民政局离婚。”
“这样的话,咱们下个月就能复婚。”
简樱听得头皮发麻。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她柔声宽慰程运泽——
“孩子肯定是你的呀,她再不好,孩子是无辜的。”
“事已至此,你得想开点儿,小不忍则乱大谋……”
在简樱的安慰中,程运泽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他哽咽道:“阿樱,我好想你。”
“我想见你,现在就想见你……”
“我现在不方便呀,你忘了吗?我妈妈在这边。”
简樱跟程运泽打商量——
“要不下个周末,你接蓁蓁出去玩一天好不好?”
“嗯。”程运泽抽泣两声,想起蓁蓁说过,再也不想回他那个家。
他抱住脑袋,父爱爆发:“我带她去探险乐园,我给她办张年卡。”
周青岳踩下刹车,等待绿灯。
他抬手揉搓脖颈,卷起衣袖,频繁抚摸手臂。
简樱被周青岳的动作吸引,朝他看来。
她睁大眼睛——
不过一会儿工夫,周青岳的脸上就浮现红斑。
他的手臂冒出细小的红点。
简樱急匆匆结束通话——
“运泽,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到家之后,也不方便跟你说话。”
“咱们改天再聊,好吗?”
程运泽依依不舍地同意:“好,我爱你,晚安。”
简樱挂断电话,难以置信地问:“周青岳,你……你对虾过敏?”
周青岳不大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不严重。”
“这还不严重?过敏你还吃?”
简樱用手机搜索附近的药店,语气焦急——
“往前开,下个路口右拐,我去药店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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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特别特别忙,又要保证质量,所以更新得比较晚。
宝贝们别介意,爱你们,周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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