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弦思华年_ 26-01-30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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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反应8看不到了,补一下

《如鲸向海》8

“去书房。”

陆湛北临时接到一个电话,让她一个人先去书房等着。明明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叶凌昭却局促到不知道要把手脚放哪里,站在门口迈不开步,像根小木桩。

郑然敲门来送大少爷要求她提前准备的藤条和戒尺,一进门倒被门边杵着的门神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站在这儿啊?”郑然压低声音。

陆湛北对叶凌昭平日里算得上宽容,轻易不动罚,她贴身照顾叶凌昭近一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大少爷沉下脸要认真教训妹妹。

叶凌昭没有被严格规训过,光顾着紧张害怕,不知道大人不在,犯了错的小孩是该自觉去面壁思过的。

郑然心疼她,唯恐陆湛北回来看见她这样更生气,自知不应该参与主家的家庭教育,还是忍不住把她带到墙角:“要是大少爷问你在干什么,你就说在反省。”

把工具放至桌面,出门时郑然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又一眼:“一会儿别顶嘴,大少爷要打你就快点认错。”

所有佣人被告知今天晚上不许接近二楼,郑然在自己房间边整理衣柜边叹气,希望大少爷手下留情,叶凌昭一向乖巧,即使做错了事,想来也不会是大事,只要好好道歉,也可以被原谅的吧。

她心里一向乖巧的叶凌昭,此刻裤管挽到膝盖,小腿肚已经横七竖八交错了几道红痕,正老老实实细述自己的罪状:“做网站的原因……因为看到班里同学有这个需求……啊!什么需求……抄作业交换答案帮忙跑步的需求……啊!我错了,哥,我错了,这是不对的,啊!”

很好,陆湛北面无表情,往她腿上连抽三记。

藤条在陆湛北手里如长了眼的灵蛇,轻抖手腕就能精准咬住叶凌昭脆弱的小腿。她刚抽条,皮下还没来得及充盈脂肪保护,半点耐不住疼。

“你自己参与过几次?”

“很……很多次,不记得了,啊!我错了!”

叶凌昭疼得跺脚,陆湛北加力又追一记,她便不敢再动,咬牙硬熬。

“数,你给我一项一项数出来。”陆湛北的语气又寒了一个度,他才不相信什么不记得了,她记性好到几乎过目不忘,这完全是态度问题。

“去年9月帮前桌做了两次作业……10月找训练营的同学替我跑了五次步……11月……11月为了宣传网站我挂单了很多虚拟任务,同学们只要抢单做了就给钱,12月考试没做!寒假……寒假做了下一届四个同学的寒假作业,上传了我的回忆版摸底考试卷……”

陆湛北摩挲着藤条,听到11月挂单虚拟任务招揽人气的时候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他不可否认,叶凌昭真的是很有意思的小孩。

他重新整理了表情,用两记不算轻的抽打表示他听到了。

“嘶!”叶凌昭揉小腿的手伸到一半,在哥哥看死人的眼神中胆怯地收了回来。

“你们钱是怎么交易的?”这是陆湛北最想知道的问题,在校学生没有开通电子支付,他们是怎么把摊子铺开那么大的。

“最开始人少,他们直接和我们线下交易,我帮他们在网站上充值;后来人越来越多,沈焱交际圈广,就在每个班级找了一个人做管理,每天放学的时候统一充值。一般很少有人会找我们提现,代币直接在商城里就花完了。”

一些原始但有效的方法。

“一共成交了多少单,赚了多少钱?”

“截至今天中午是829单,赚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是沈焱在管钱。”叶凌昭说得理所当然,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对。

还有什么比老板毫不关心自己的项目赚了多少钱还离谱的吗!?

陆湛北彻底被她折服,本以为她只是不缺钱,所以才把钱全交给沈焱,谁知她根本是知都不知道,到时候被人卖了还能勤勤恳恳给别人修bug。

“成交829单,我打你829下,你觉得你受得住吗?”陆湛北漫不经心地挥舞了一下藤条,看不出开玩笑的神色。

叶凌昭吓得动都不敢动,呼吸停滞了半晌,哆嗦着问:“哥……你要打死我吗……”

陆湛北撩眼皮看她一眼:“打不死,你停课两个星期,十四天一天领五十,至于今天。”

他起身,藤条顺着她的肩背一路下滑:“手臂、背、臀、腿、手都可以打。”

“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旺盛的精力,这两个星期足以让你了解违法乱纪的后果。”

审判官语气严酷森然,听得叶凌昭汗毛直立,脑子一秒闪出今天晚上要挨的数量,129。

“裤子脱了放到旁边去,扶着桌子趴好。”

叶凌昭眼红鼻酸,藤条还没上身就脑子木成一片,纯是被吓得。曾经清思阁的40板子就让她整整养了三天才敢下床,今天她真的有命走出书房吗?

怕归怕,慌归慌,陆湛北只是抱胸那么淡淡地盯着她,她就一秒都不敢违抗命令。

“我不会按住你,挡了躲了,第一次加五下,第二次加十下,以此类推,如果你觉得自己挨得起,可以尽管乱动。”

陆湛北眼睛扫过她裸露的皮肤估算数目,腰下到腿肚,控制好力度,60下藤条应该没问题——如果她不乱动的话。

藤条细韧结实,被郑然细心泡水擦干护理得很好,痛感利又不伤身,是家庭教育的不二利器,不必发挥它全部的威力就可以收获小孩的痛叫和真情实意的忏悔。

方才小腿上被藤条随意挥动添上的几道红痕已经渐渐模糊消退,正式惩罚时落在臀尖的藤条便不是那样轻飘飘的痛意了。

陆湛北侧身翻转手腕,藤条迅然划破空气,微凉皮肤被尖锐火舌猛然舔舐,叶凌昭紧闭双眼细细熬住这份苦楚。

陆湛北有耐心陪着她熬,她消化尽了上一记的疼后肩背便会悄然松沉,待她准备好,他才会施以下一记惩罚。

要乖一点才行,不然哥哥会更生气的,带着这样的认识,叶凌昭上下牙紧咬到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呃!”藤条抽过细嫩腿根,她闷哼一声,掌心沁满冷汗,在办公桌的边沿一滑,整个人便摔伏在桌面上。

23下,还行。陆湛北捋了捋藤条,等她自己慢慢撑起来。两团上的肿楞排布整齐,少数痕迹轻微交错,透出点点更浓烈的色彩。

看在她受罚态度良好的份儿上,他很手下留情了。

恒温的书房,叶凌昭额前冒汗,后臀叫嚣着的疼痛清晰可感,渐渐不是歇上几秒就可以缓过来的了,可她还是不得不撑起身子,把伤痕累累的两团重新送出去。

陆湛北还不打算换部位,藤条在空中轻抖两下,再次破空咬上她红肿的臀。

痛吟逸出齿缝,眼圈涨红发酸,藤条落下的节奏没有改变,可体感却加快也加重了不少,烈痛铺天盖地,在哥哥手下的每一秒都难熬。

“呜……”又翻一次,她抖得太厉害,堪堪把自己稳在桌上没有滑下,喉咙口是压不住的哭音。

“撑起来。”藤条点了点她的腰。

“哥哥……求你……”她声音被眼泪混得不清不楚。

“求我什么?”

叶凌昭哽住,是要求陆湛北轻一点,还是求他别打了,好像都不合适。于是只能绝望地恢复好姿势,又疼又怕,泪珠在桌子上滴出一个小池塘。

挨打是极耗体力的,尤其是叶凌昭这样用全部精力来抵御疼痛,具体体现在,当陆湛北终于放过她饱受蹂躏的身后转战大小腿时,她的承受力急剧下滑。

从踢腿缓痛到蹲坐逃罚只用了不到十下。

“你敢摸?”陆湛北冷眼看着在地上的叶凌昭。

她泪水涟涟,两手虚虚护着身后,被他一警告,悻悻缩回手揣在胸前。

“我前面说什么?”

“……躲一次加五下……”她悄悄瞄哥哥一眼,主动说道,“还剩88下。”

难为她还自己计数了。

陆湛北面色稍缓,轻抬下巴示意她站起来,没破皮没出血,这点疼就要逃,实在不像话。

惩罚继续。

红中隐隐透青的鞭痕平行排布,从腿根一路蔓延到小腿,陆湛北的手太稳了,稳到每道痕迹几乎都是等距,完全规避了末梢着力点重叠可能带来的伤害。

他是四平八稳,不妨碍叶凌昭哭得死去活来。

她发誓她真的努力了,可是腿上皮薄,藤条见鬼的像条毒蛇,咬住不但不松口,还持续释放毒液,让她流泪,让她尖叫,让她只想拽住陆湛北的裤管让他饶了自己。

当陆湛北无情甩下的一记与先前训话时的伤痕重叠,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

她现在知道她要求陆湛北什么了。

“哥哥,换个地方吧!别打腿了!”她背身藏起自己不堪一击的腿,泪眼朦胧地哀求陆湛北。

“你想打哪里?”陆湛北垂眼看她,把藤条往桌上一搁,辨不出情绪。

“手……打手……”她上下左右找了一圈,只有手看上去还勉强经得起打。

她主动捧起郑然一并拿进来的戒尺,无师自通:“请哥哥罚。”

梨花木戒尺质地坚硬,厚重压手。陆湛北接过戒尺,顺手捏了一下她的手掌,只有他的一半大小,又薄又软,他并不觉得这样的小爪子能挨得住几下,但既然她这么要求,他不介意成全她,毕竟这次的事都是这两只不听话的手惹出来的。

“左手摊平,抬高,不许缩,一只手十下,交替着来。”

陆湛北是对的,一下红,两下肿,三下五下她就呜咽出声,不得不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腕保持端平的姿势。

不该这么早让手来承受暴骤雨的,现在悔也没用了,她不得不眼睁睁看着戒尺落下,鸦翅般的眼睫又被新一轮潮涌沾湿,抖个不停。

手腕被她自己掐得青白,陆湛北用戒尺敲敲她右手的指骨示意她换手。

左手被打肿,握不住手腕固定,只能靠右手自己坚强了。

她抱歉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表情惆怅,过于丰富的表情很快被戒尺打碎,化作彻彻底底的哭脸。

“呜呜……哥哥……我知道错了……”

以后每次敲代码,她都一定会记得两只手都被打肿的滋味。

陆湛北没睬她,让她把左手再拿出来。

她不愿意拿但也不敢违抗,小小和哥哥对峙了两秒,就极快速地在他迅速降至冰点的眼神中伸出了手。

陆湛北对她可怜巴巴的眼神视若无睹,捏住她的指尖,戒尺加了两分力,罚她的不顺服。

“太痛了!”她疼得膝盖发软,被陆湛北硬生生拽着指尖拎回来。

“不许揉!右手伸出来。”陆湛北厉声呵斥她妄图搓揉手心缓解痛意的不轨行为,她被吓得一激灵,立刻立正站好。

红彤彤的手掌又被迫替主人承担犯错的代价,这次陆湛北没有再帮忙,他只管落板,该怎么控制是叶凌昭自己的事。

事实证明,没有哥哥,她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第二次了。”陆湛北淡淡道。

“站不住就跪着。”他转过办公椅,随意坐下。

站着要挨,跪着还是要挨,叶凌昭疼到蹲在地上缩成一团,怯怯地抬头看哥哥一眼,小步挪到陆湛北跟前,跪坐成一小只。

“手。”

叶凌昭颤颤巍巍伸出右手,方才右手还没打完,算上加罚的10下,还剩42下。

戒尺生硬冷厉,板板都能砸沉她的手,痛到发麻,下一尺又再次追击,迅速累计出超纲的疼痛,让她想要生生割掉自己的右手。

手没能割掉,还是疼得让人抓狂,她又一次蜷成虾米,这回伏在了陆湛北结实的大腿上。她学乖了,手肘支住陆湛北的腿,硬是没有收回。

“谁许你撒娇的?”

陆湛北冷脸把她从自己腿间拎出去。

这是陆湛北第一次拒绝她的亲近,她又疼又伤心,断断续续呜咽了两声重新跪好,她再一次认识到哥哥这次是真的非常生气。

“……可不可以不打手……呜呜……打屁股……”前一次的申请生效,叶凌昭以为这样的求饶是被允许的。

“你想打手就打手,不想打就不打,叶凌昭,你把惩罚当什么了。你以为我和你老师一样好脾气吗?”

扔向办公桌的戒尺发出“咣当”一声,陆湛北往后靠向椅背,语气浅淡,却能听出浓浓的失望。

这是……不想管她了。

这是比生气还叫叶凌昭恐惧的事情。她眼里瞬间盛满水汽,可是连哭都不敢哭,发着抖跪起来,把肿透的掌心捧到哥哥面前。

她眼眶浅,没能忍住泪,泪顺脸颊一路滑落:“我知道错了……哥哥打……”

陆湛北半天不语,寂静熬得人心慌。叶凌昭以为他不满意,膝行探身把戒尺取回,用手托着更努力地举高,压在戒尺下的单薄手心透着青紫,就那样虔诚又决绝地举在空中。

明明已经疼到她无法忍耐的极限,只要哥哥一句话,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照做。

陆湛北的优先级,比她自己更高。

“从明天开始你跟我去公司,停课几天,你就在办公室里站几天。”

陆湛北单手压低了她的手掌,取回戒尺,点点自己的腿:“趴到我腿上来。”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