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鲸向海》22
叶凌昭今天起得早,还未习惯觥筹交错的场面,挂着笑应酬到傍晚反应都变迟钝,趁晚餐入席前的间隙,独自躲去卫生间清净片刻。
她的手刚扶上门把手,恍惚间听见有谁叫了她的名字,她一转头,怀疑自己眼花,远远向自己走过来的那个人……怎么那么像钱磊?
他真是……像个随机刷新的NPC,阴魂不散的。
叶凌昭面无表情地继续按门把手,当作没看到也没听见,奇怪,这门怎么打不开,是锁坏了吗?余光瞥见钱磊快步离她越走越近,躲是躲不进去了,她叹口气,掏手机给管家打电话,让人来修。
“嗯嗯,一楼的那个,宴会厅西边靠阳台那间,你派人看一下……”她手机放在耳边,抬抬手算是和他打了个招呼,浑身写满“我很忙,你别烦”,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谁知他一点眼色都看不懂,180度拐了个弯,硬是又跟上了她。
“……你到底想怎样啊?”她无奈地看了一眼挤过来和她并排走的钱磊。
“可以给我十分钟吗,我有一些话想和你说。”钱磊追着她。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了。”叶凌昭加快脚步。
“我想替Johnson向你道个歉,他这人老这样,嘴坏。我们认识一年多了,你看我喜欢了你那么久,我知道你是最好心最善良的,这次说清楚了我就绝对不再缠着你,就给我十分钟吧!”
“……行,就十分钟,可以不要再这样挤着我走了吗?”叶凌昭快被他挤到墙壁里去了。
矮桌沙发旁,她指指两个单人沙发位示意他坐下,看着他那张脸,头更痛了。
看她皱着眉,用指骨揉太阳穴,钱磊眼前一亮,殷勤起身:“我去给你拿杯喝的。”
“不用!”她手挥到一半,钱磊已经颠颠地去拿饮料了,罢了,这人什么时候听得见她说话过。
很快,他端着两杯饮品过来,他倒是一点不亏待自己。
浓郁的巧克力牛奶,散发着香醇的可可香气。
“吧台的服务生做的特供版本,加了双倍巧克力。”他递给她一杯。
吧台的特调师经过培训,出品的热饮都是刚好能入口的温度,叶凌昭没有急着喝,握着瓷杯捂手:“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钱磊把眼神从她杯子上扯回来:“对,对,我要说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一见钟情!后来……”
又开始翻来覆去说他那老一套,叶凌昭让他的声音从耳边流过,疲惫地盯着矮桌上的“福”字摆件看。
“……你上次和我说喜欢不能勉强,我回去仔细想了想,很对,我不应该再这样打扰你,以后我会注意的……”
总算说了两句她爱听的了,她弯嘴角向他挤了一个笑。
“……我还要代替Johnson和你道歉,他对你说了很不礼貌的话,这是完全不尊重女性,我是坚决不同意他说的话的。做不成男女朋友,还可以做朋友嘛,说不定我们还能在其他方面有合作,今天我就是来说这些的,我要告诉你我想通了!让我们举杯,一笑泯恩仇!”
钱磊的杯子被他举在空中,这人肚子那么大,怎么手臂如此无力,杯中的液体晃个不停。
叶凌昭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但他终于要结束纠缠的诱惑太大,况且他看上去如此真情实意,她也不好驳了面子,便举杯轻轻与他相碰。
巧克力牛奶,一如既往丝滑美味。
“太好了!”钱磊显得很兴奋,又开始自顾自说一些她不感兴趣的话题,叶凌昭把他的声音当白噪音,低头小口小口啜饮手里的饮料,虽然可能会被陆湛北问为什么吃不下晚饭,但是好甜好好喝。
热饮喝得后背心发烫,她准备告辞去看看卫生间的门修好没有,顺便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刚一起身,钱磊话说到激动处,手猛地一挥,半杯巧克力奶浇了她一身。
“……”叶凌昭彻底服了。
“对不起对不起,”钱磊忙不迭道歉,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我扶你去换衣服的地方。”
“不用了,”叶凌昭推开他的手,皱着眉擦裙摆,“失陪。”
钱磊盯着她的背影,目不转睛,张超说得果然没错,他得抓住这次机会,现在就差临门一脚!
找郑然换了件礼服裙,不知怎么,头更晕了,叶凌昭拿纸按了按后颈:“今天空调温度怎么那么高,热得很。”
“没有呀,和平时都是一样的,”郑然在背后帮她系腰带,“可能是这件礼服有点小,是上次做的了,我把结系松一点。”
她绕到正面看叶凌昭的脸,底妆无暇,妆面完整,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唇彩被她吃掉了一点,郑然拿来一只唇釉给她补涂。
“今天一天是不是累了,没办法,每年都这样。你长大了就不能不出席这样的场合,晚上不会结束得太晚的,再坚持一下,”郑然用唇刷蘸了唇釉细细给她上色,轻声哄她,“晚上回来我给你按摩好不好~”
她可能有点坚持不住了。
勉强撑了半场,叶凌昭脚步虚浮地走出宴会厅,跌跌撞撞闪进最近的那间卫生间,反手锁了门,屈肘撑住洗漱台,不住喘息。她觉得自己也许是发烧或者过敏,不然怎么会浑身又热又冷,皮肤被衣料一碰就敏感到不行,呼出来的气都发着烫。
她拿手机给郑然拨了个电话,忙音嘟嘟嘟响了好多声,无人接听。
叶凌昭有些站不住,攥着手机,顺着洗漱台滑坐到地上。
“咔哒”门外发出了一声异响。
“咔”又是一声。
她锁好的门竟被打开了一条小缝,她费力地抬眼,在一片混沌中想起,这就是下午她报修的那扇门,原来还没修好。
钱磊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见你出来很不放心,所以过来看一看。”
地上的女孩很明显失去了战斗力,眼神涣散,裙摆凌乱,露出了纤细的脚踝和小腿。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背手重新锁上门。
叶凌昭的眼前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东西,只看到一座山一样的庞然大物向她迅速靠近,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愚蠢,好愚蠢。她厌恶地偏过脸。
会在这种场合下药的钱磊好愚蠢,会喝下饮料的自己更愚蠢。
藏在裙摆下的食指长按关机键,手机自动拨通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下一秒,她被钱磊扑到在地上,手腕攥紧按在身侧,手机也一并摔远,一张湿漉漉的嘴急不可耐地在她脸上乱啃。
叶凌昭并不恐惧,陆湛北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她抿紧了嘴,这也太丢人,太恶心了。
“乖乖,别抗拒了,给我吧,相信我,很舒服的。”他实实压在她身上不让她挣扎,转脑袋试图亲她嘴,几次不成功,发了狠,用虎口卡住她的脖子。
叶凌昭恼极,她本不想闹大,奈何钱磊给脸不要脸。他以为她没有反抗能力,松了她一只手,她便从头发上拔下一根用来盘头的U型夹,估摸了个位置,用尽全身力气往他眼睛里猛插。
一声惨叫,她知道自己插对了,脖子上的压力骤然撤去,她左右开弓拔了两根一字夹捏在手里自卫。
一个房间两个瞎子,没人看得到叶凌昭的手抖得有多厉害,她的身体里仿佛点起了一把火,五脏六腑通通一起燃烧,还有一些她陌生到无法形容的难受,如同成千上百的蚂蚁在体内细细密密地爬过,哪里都痒。
“轰!”陆湛北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看到里面的场景,脸色瞬间阴沉,不顾钱磊正在汩汩流血的眼睛,揪住衣领往他鼻梁上猛挥一拳,钱磊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软倒在地。
门外两个人自动把晕死的钱磊无声无息拖走。
陆湛北俯身把一样软作一滩的叶凌昭抱起,冷声吩咐人请医生。
重新嗅到熟悉的气味,她本该放松的,可身体里那把火烧得愈演愈烈了,头皮、后脖、脊背、尾椎骨连成片地痒,她难耐地在他的臂弯里蹭后脑勺,丝毫没有缓解。
“好了好了不动,不舒服是吗,”陆湛北怕她被头发里的发卡伤到,换了抱法让她竖在自己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腰,“不怕,我们回房间了,医生很快就来。”
她一僵,陆湛北的手掌宽厚,手指很长,几乎盖住了她整个腰,随着他的轻拍,她的腰后窜起一阵又一阵酥麻,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她软在陆湛北肩头,眼睛红得厉害。
她难受到泫然欲涕还竭力忍耐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陆湛北眼神很冷,声音却柔:“好乖。”他让她靠在身上,自己给她拆头发,郑然眼疾手快拿着卸妆巾给她卸妆,又拿清水细细擦了一遍。
正式场合妆上得浓,卸干净了才看得出她脸颊的红有多不正常,仿佛醉酒般一路蔓延到眼尾,眼睫无力垂着,看上去脆弱至极。
紧身的礼服裙也要换,从小抱她抱到大,陆湛北没顾及太多,两只手卡住她的腰固定,让郑然方便帮她穿脱。
他的手太烫了,烫得她快要失去神智。她身体无力,大脑却在高速兴奋状态,不受控制地幻想一个又一个场景,想面前人抱抱她,亲亲她,拍拍她揉揉她,做一切最亲密最禁忌的事。
这就是这种药的威力吗,这太可怕了。理智告诉她不能被激素控制,她发着抖想离陆湛北远一点,可当陆湛北真的把她轻轻放进被窝,撤走双手,她的理智又被轻易摧毁,拽着他的手,用眼神央求他别走。
“药物没有成瘾性,对后续身体不会有太多危害,但是没有特效药,只能靠她身体自己代谢,从血液里药物含量来看,至少需要12小时。”家庭医生拿着血液报告向他陆湛北解读。
叶凌昭已经彻底放弃挣扎,她像得了什么皮肤饥渴症,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陆湛北,一离开就痛苦地掉眼泪。
“怎么办,我变得好奇怪……”她眼尾红得彻底,按捺不住在床上蹭来蹭去,被陆湛北温柔但用力地按进怀里。
“是药物的原因,和你无关,别担心,过了今天晚上就好了。”他轻声说。
陆湛北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药在那群二代里很流行,只要给床伴喂一点点,就能得到一个疯狂的夜晚。可他的小昭,被骗着喝下了成倍的剂量,他恨不能自己替她受这份罪,给未经世事的女孩子下这么重的药,简直罪该万死。
她被折磨地快疯了:“能拍拍我吗……不,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抱抱我……”
她又在哭了,她觉得这样不对,但止不住想要。
“不用道歉,”陆湛北刻意用了轻松的口吻,捏捏她的后颈,想让她觉得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告诉我,拍哪里你会舒服一点。”
她抽泣了一声,没说话。
于是陆湛北从肩膀开始,顺着背轻轻往下拍,拍到尾椎骨时,怀里人突然抖了一下。
“是这里是吗?”他低声问,像想到什么似的声音里带了点笑,“小猫也喜欢被拍尾巴根,小昭是小猫吗?”
她的身体太青涩也太诚实了,敏感处受到拍击抚慰,喜欢藏都藏不住,连呼吸都带出颤抖的欢愉。
她在陆湛北的手掌下战栗,每次轻拍都像是涌起了一波小浪,让她本就无力的身体更软一分,眼前笼着片轻浅朦胧的白沙。
陆湛北的手落得很缓,力度也相当克制,当身体内的波涛积累到一定程度,这样的节奏已经不能满足她了,被快乐冲击过的大脑加倍反噬,那把火烧得更烈了。她神志不清地用身后去蹭他的手掌,双丘翘出柔软的弧度,每个细胞都在说“我想要”。
当她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羞耻感几乎灭顶,她猛地翻身滚出他的怀抱,哭声压抑痛苦,道德与欲望反复拉扯,她快要崩溃了。
陆湛北叹了口气,眉头皱得紧,声音却很温柔,到这境地哪有什么对不对,让她好受些才最重要:“小昭,相信哥哥吗?”
听到这个问题,叶凌昭像是触发了底层代码,下意识就点了头。
陆湛北重新把她抱回来,揽住腰,加重也加快了拍她屁股的速度。
“放松,不要忍,也不要对抗,交给我,舒服的话就把声音发出来,这里没有别人,不会有人笑你。”他需要通过她的声音来判断她的状态。
他手掌落下时刁钻的角度刺激到了更深层次的神经,快乐来得迅猛激烈,叶凌昭在这样的拍打下彻底融化了,她先是小声哭喘,渐渐能听到更多的声音,很柔,很甜,挠得人心肝痒。
她的手被他带到裙底,“你可以自己揉揉,整个手掌放上去就可以了。”他的声音不带情欲,可低柔到几近蛊惑,他在教她,如何取悦自己。
她的手刚碰两下就不动了,“怎么了?”他不方便直接碰,隔着她的手用了些力压下去,带着她慢慢转圈。
“……很湿……”她在哆嗦,内裤被浸透了。
“正常的,”陆湛北的语气平常极了,像在谈论最寻常的生理现象,“学会了吗,自己来。”
她在陆湛北的引导下,被击中般,第一次看到了来自天国的那束光,剧烈炫目到极点,她弓着腰,既满足又空虚。
要是……要是能再做些什么就好了。她需要有人填满她的空虚,她想要更多。
但不会有更多了。她的牙齿深深嵌进下唇,哥哥只是在帮她,仅此而已。
“一切都是药物的原因,”她听见陆湛北给她擦手时对她说,“别往心里去。”
也许,不全是。
就如同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意识到,陆湛北,不仅是哥哥。
他也是一个男人。
是一个她被打入欲望地狱,唯一会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人。
是在幻想中可以对她做任何事的人。
是在某一瞬间,她甚至希望幻想变成现实的人。
她对陆湛北的感情原来早不是纯粹的了。
但哥哥,只能是哥哥。
发布于 上海
